朕,朱元璋,重开大明

来源:fanqie 作者:鲤鱼打挺还挺疼 时间:2026-07-05 10:03 阅读: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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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朱**要看折子。,语气还是病恹恹的。“咱躺了好几天了。外头有什么折子,拿进来让咱翻翻。”。,秉笔太监看过之后拣要紧的呈给皇帝,不要紧的直接代批了。皇帝亲自开口要折子,这五年里屈指可数。“万岁爷要看,奴婢这就去取。是送到秉笔那边,还是……直接拿来。”,去了。,折子搬进来了。一个木托盘,摞了二十几份。。天启朝的折子本来就不多。不是没人写,是写了也到不了皇帝面前。很多折子在司礼监那一关就被筛掉了,该批的批了,该压的压了,留给皇帝看的只是一层薄薄的表面。。。他当年在南京的时候,一天要看的折子不下两百份。。先把折子按封皮上的衙门名称分了类。。兵部的放一堆。礼部的放一堆。都察院的放一堆。内阁票拟的放一堆。。
头一份是京营秋操的例行奏报。没什么看头。他翻了两页就搁下了。
第二份是辽东的。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翻开。
辽东经略熊廷弼的奏本,议的是辽阳以东哨线收缩的事。写得不长,但有干货。说后金近月调动兵马频繁,辽阳东面几处哨堡已经撤了,请**增派粮饷和火器。
朱**看了一遍。又翻回去看了一遍封皮上的日期。
发出的日期是五月初九。
今天是五月二十三。
十四天。
辽东到京城的急递,正常走驿路六到八天。这份折子从发出到现在已经十四天了,他今天才看到。
多出来的六七天,在哪里?
他把这份折子单独放在右手边。
继续翻。
户部的折子写的是今年夏税的事。太仓银不够用,缺口很大。折子里提了一笔辽饷的数字。朱**看到那个数字之后,把折子合上,闭了一会儿眼。
那个数字和他在朱由校记忆碎片里零星看到的不一样。折子上写的和魏忠贤平时汇报的也对不上。
谁在说谎,现在判断不了。但至少有一方在说谎。
他继续翻。
都察院的折子有三份。两份是**地方官员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贪墨、**、**百姓。他看了看名字,不认识,搁到一边。
第三份不一样。
这份折子的封皮上没有写**谁,只写了”为狱中待决人犯事”。他翻开看了看,是一个地方小官写的,请求**对镇抚司在押的几名官员从宽处置。
折子里提到了一个名字。
杨涟。
朱**不认识这个名字。朱由校的记忆碎片里有这两个字,但印象很模糊,像一块被水泡过的墨渍,看不清轮廓。
他继续往下看。
折子里说,杨涟系前左副都御史,因**内廷获罪,现羁押于镇抚司大牢,已逾半年。同案还有左光斗、魏大中、袁化中等六人。折子的笔迹不太稳,有几个字的墨都洇开了,写的人手大概在抖。
**内廷。
他把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
内廷是谁?折子里没明写,但不用写也知道。天启朝能被称为”内廷”的、被***了会让**者下狱的,只有一个人。
他往下看。
折子里没写杨涟**的具体内容。只说”所劾二十四大罪状,朝野皆知”。二十四条。数目不小。能列出二十四条罪状来**一个权阉,此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是真有胆。
折子末尾说,杨涟等人已被”拷讯”,意为严刑审讯,有几人”气息奄奄”。最后请**”念旧臣忠直,稍加矜恤”。
朱**把这份折子翻回去看了一遍落款。一个从七品的地方小官,署名他不认识。敢为杨涟说话的人官职这么小,说明朝堂上大一些的官已经不敢开口了。
他把这份折子放在辽东那份旁边。
右手边现在有两份折子。一份是辽东军情,被压了六七天。一份是杨涟案,一个敢列二十四条罪状**魏忠贤的人正在牢里等死。
他靠在引枕上,看着这两份折子。
落水前的朱由校,大概从来没有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过。辽东是边事,杨涟是党争,在他眼里是两个不相干的麻烦,都推给魏忠贤去办了。
可在朱**眼里,这两件事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辽东缺饷缺粮,军情被压。**魏忠贤的人在牢里。朝堂上敢说真话的嘴被堵住了,前线该送到御前的急报也被截住了。里面烂,外面便接不住。
他没有发怒。
发怒没有用。他当年在南京杀**杀到刀都卷了刃,杀完了第二茬又冒出来。杀不是第一步。第一步是看清楚。
他把其余折子翻完了。剩下的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然后他叫近侍进来。
“这些天积压的折子,不止这些吧。”
近侍跪下来。“回万岁爷,这些是内阁这几日新递进来的。前头的……前头的都在司礼监。”
“都搬来。”
近侍愣了一息。
“咱说搬来。不管多少,不管新旧,凡是这个月进了宫门的折子,一份不落,全部搬到咱这里。”
近侍磕了个头,跑了。
这一去比拿第一批折子的时候久得多。
将近一个时辰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脸上有汗,是跑出来的,也是急出来的。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抬箱子的小太监,小心翼翼的,脚步碎得很。
近侍在帘外跪下来。
“回万岁爷,折子搬来了。司礼监那边……王公公问了一句,说这些折子按旧例都是先由秉笔过目的,是不是……”
“搬来了就是了。”
近侍不敢再说。
朱**听出来了。近侍去司礼监取折子,掌印太监王体乾拦了一下。没有硬拦,是”问了一句”。这一句问的不是折子该不该搬,问的是”你凭什么绕过我”。
绕过去了。因为是皇帝亲口要的。
但这一问本身就是信号。司礼监已经习惯了折子从他们手里过。皇帝一伸手,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给,是挡。
朱**靠回引枕上。
窗外的日头移了半寸。光影从案角爬到案面上,照着右手边那两份折子。
辽东。杨涟。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是着急。是在想先从哪个口子撬。
辽东太远,够不着。
杨涟在牢里。
镇抚司的牢归谁管?归锦衣卫。锦衣卫现在听谁的?听魏忠贤的。
要看杨涟的案卷,就得从魏忠贤手里过。
不能直接要。直接要等于摊牌。
得找个由头。
他想了一会儿。
然后闭上眼,继续装病。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搬折子的人回来了。听动静,这一回搬的不是一个托盘,是好几箱。
箱子一口一口地抬进偏房。落地的声音沉闷,带着纸张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
朱**没有睁眼。
等搬完了。等脚步声散了。等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才睁开眼,下了榻,走进偏房。
箱子摞了半墙高。
他打开最上面一口,抽出一份折子。
封皮上写着日期。五月初二。
他从五月初二开始看。
第一份,礼部贺表。第二份,工部请银。第三份,光禄寺报销单。
全是不痛不*的东西。
他把这几份扔到一边,继续往下翻。翻了十几份,才翻到一份有内容的。是兵科给事中的奏疏,**辽东某参将克扣军饷。折子上有司礼监的批红,三个字:“知道了。”
知道了。
克扣军饷,知道了。然后呢?
没有然后。
朱**把这份折子放在右手边那两份旁边。
右手边的堆开始长了。
偏房里很暗,只有窗口那一线光。灰尘在光柱里浮。他站在半墙高的箱子中间,一份一份地翻。
翻得很慢。
每一份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