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修仙苟道奇遇

来源:fanqie 作者:迥然不同的柏古兽 时间:2026-07-05 10:03 阅读:115
都市修仙苟道奇遇杨毅沈若溪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阅读无弹窗都市修仙苟道奇遇杨毅沈若溪
第 4章 逃离------------------------------------------“完整的功法?”秦川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引气入体的完整法门,还有经脉运行图和修炼检测标准。”杨毅没有提天元心经、筑基丹和寒星剑的事情,“其他的内容我没来得及细看,文字都是古篆,读起来很费劲。”,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消息。他进的那个考验室只有一把普通的法器**,连一件像样的功法的碎片都没有。白薇和陆明的情况也差不多,得到的都是一些小东西——白薇得到了一本残缺的炼丹笔记,陆明得到了一套基础的阵法材料。“看来遗府的核心传承选了你。”秦川的语气有些复杂,但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拍了拍杨毅的肩膀,“这是你的机缘,别人抢不走的。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你现在身上有天元宗的传承,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你面对的就不只是之前那些小势力了。宗门、世家、甚至一些隐居的老怪物都可能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苟着。苟着?”秦川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苟着!散修的最高境界就是这个苟字,苟得住才能活得久,活得久才能走得远。你小子有前途。”,确认没有其他值得带走的东西之后,一起下了山。下山的路比上山快得多,天黑之前就回到了采石场。在采石场分别的时候,秦川给了杨毅一个私人的****,说以后如果有修炼上的问题可以随时找他。白薇只是简单地说了句“保重”,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陆明倒是很热情地加了杨毅的微信,说以后有机会一起探索其他遗迹。。大巴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闪过,他的影子在车窗玻璃上忽明忽暗。他靠在座椅上,感受着怀里的玉简、瓷瓶和短剑沉甸甸的重量,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从引气入体到筑基期,天元心经里都有详尽的修炼指引。虽然筑基期之后的篇章需要到了筑基期才能解锁,但这已经足够他走很长一段路了。更重要的是,天元心经的核心思想跟他的处世哲学完美契合——“不争不抢,不露不显,于平凡处见真章”。说白了,就是苟。。杨毅打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门缝里的头发——完好无损,没有人来过。他松了一口气,走进书房,把从遗府带回来的三样东西一字排开放在桌上。、筑基丹药、法器寒星。,也是他未来修炼的最大资本。杨毅把玉简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开始了第一次正式的天元心经修炼。玉简中的信息如涓涓细流般注入他的识海,不需要刻意去记,不需要反复揣摩,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他的意识深处,清晰而准确。、经脉运行篇、灵力凝练篇、神识锤炼篇——天元心经的结构比他想像的更加严谨和系统。其中神识锤炼篇尤其让他惊喜,因为葫芦的使用对精神力要求极高,而天元心经专门针对散修的特点,设计了一套在都市环境中也能练习的神识锤炼方法——不需要灵山福地,不需要天材地宝,只需要在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中磨练心性,保持心境的平和与专注,神识就能自然增长。“于平凡处见真章。”杨毅默念着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杨毅重新进入了苟着的节奏。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不再漫无目的地瞎练了。有了天元心经的指引,他的每一天都安排得极其精确——寅时起床打坐,引灵气入体;辰时处理青源药材公司的日常事务,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药材商人;午时修炼神识,按照天元心经的方法磨练心性;申时进入葫芦空间,照料药材,同时用灵土空间中溢出的灵气辅助修炼;戌时再打坐一次,巩固当天的修炼成果。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但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那天闯入他院子的灰夹克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杨毅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他在药材市场上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最近有几个陌生的面孔在市面上的药材铺子里打听高品质老山参的货源,而且他们的问法很专业,不像是普通药商,更像是冲着修炼资源来的。杨毅推测,这些**概率就是灰夹克背后的势力,他们还在追查灵土的来源。
他需要更加小心。
好在他已经有了应对的策略。天元心经的修炼让他的修为稳步增长,葫芦空间里的灵药储备也越来越丰厚。他还按照天元心经里记载的一个古老方子,用空间里的灵草炼制了一批辅助修炼的药散——这些药散的效果比普通药材好得多,但外观和普通的中药散剂没有区别,即使被人看到也不会引起怀疑。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杨毅站在小院的后院里,仰头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光,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被炒鱿鱼的普通打工人,现在却已经走上了修炼之路,手握着上古奇宝和散修传承。命运这东西,真是比任何小说都精彩。
但精彩归精彩,他不能飘。苟着的路还很长,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乃至传说中的飞升灵界——每一步都难如登天。他刚刚学会走路,离奔跑还差得远,更别说飞翔了。
“慢慢来。”杨毅对着夜空自言自语,语气平静而笃定,“我有的是时间。”
杨毅觉得这个世界最**的地方在于,每当你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总会有新的麻烦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冒出来。
海城的秋天来得特别快,好像昨天还穿着短袖,今天就得套上外套了。路边的法国梧桐开始往下掉叶子,环卫工人每天早上扫一遍,下午又是一地金黄。杨毅骑着他的电动车穿行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后座上绑着两袋刚从药材市场收来的野生黄精,车筐里放着一兜子青菜豆腐,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市井小民。
他喜欢这种感觉。普通意味着安全,意味着不被注意,意味着他可以安安静静地修炼他的天元心经,照料他的葫芦空间,过他的小日子。
但今天的小日子注定不太平。
电动车拐过第三个巷口的时候,杨毅忽然感觉到后颈一凉——那不是风吹的凉,而是一种被人盯上时才会有的、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出的神识扫描。他现在引气入体中期的修为还做不到主动释放神识扫描别人,但天元心经里有一门专门锤炼感知的法门,叫做“秋毫诀”,练到小成之后能被动感知到外来的神识和敌意。这三个月来他把秋毫诀练得滚瓜烂熟,此刻后颈那阵凉意清晰得像是有人拿冰块贴在他的皮肤上。
对方很强。至少比他强。
杨毅没有回头,也没有改变骑车的速度,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他继续以二十码的速度慢悠悠地往前骑,嘴里还哼着一首不成调的老歌,活像一个下班回家的大龄青年。但他的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不是灰夹克。灰夹克三个月前潜入他院子时他还没有练成秋毫诀,但后来他调出监控反复对比过,灰夹克的神识特征带着一种冷冽的金属感,而今天这道神识更加柔和、绵密,像是一张无声无息撒下来的网。
是新的势力,还是同一个势力的不同成员?他们为什么盯上他?是灵土的事情暴露了,还是天元府传承的事情走漏了风声?
杨毅面色如常地骑到了小院门口,停好车,拎着菜和药材进了院子。他关门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巷口——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他记得清清楚楚,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那个位置是空的。
有人盯上他的小院了。
杨毅走进厨房,把菜和药材放好,然后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煮了一壶茶。茶叶是他自己在葫芦空间里种的老枞水仙,灵气滋养过的茶树长出来的叶子就是不一样,泡出来的茶汤金黄透亮,香气清幽,喝一口能让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他端着茶杯走到书房,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足够他观察巷口那辆商务车的动静。
车还在。没有熄火,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看来车里有人,而且打算待一阵子。
杨毅坐回书桌前,打开电脑,登上了玄机论坛。这三个月来论坛已经成了他获取外界信息的主要渠道,虽然上面的内容依然真假混杂,但他已经学会了一套筛选的方法——同一个ID的历史发言、其他老用户的评价、帖子内容的专业程度,综合起来基本能判断出一个人的成色。
论坛今天的气氛不太对。
首页置顶帖赫然是一条讣告——“沉痛哀悼:本坛资深道友‘南山樵’于昨日在洞府中遇袭身亡,凶手身份不明,望诸位道友提高警惕。”
帖子是论坛***发的,措辞简短,但下面的回复已经翻了七八页。杨毅一条条往下翻,越看越心惊。南山樵是论坛的老用户了,注册时间比青阳子还早,在“丹鼎”板块发过不少有真材实料的炼丹心得,杨毅之前还收藏过他的几篇帖子。从回复中零散的信息来看,南山樵的修为应该在引气入体后期到筑基初期之间,在散修圈子里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高手了。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自己的洞府里被人无声无息地干掉了,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甚至连防御阵法都没有触发。
这说明什么?说明杀他的人要么修为远高于他,要么手段极其专业,要么——两者兼有。
杨毅的心往下沉了沉。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停在那里,像一只耐心的蜘蛛蹲在网中央,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他打开私信,发现素问给他留了一条消息,时间是昨天晚上。
“最近不太平。海城一带至少有三位散修在两周内失踪,加上昨天南山樵的事,总共四个了。失踪的散修都是在药材市场上出现过的人,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建议你最近不要出货,不要在论坛上暴露任何个人信息,最好暂时离开海城避避风头。话尽于此,保重。”
杨毅盯着屏幕上的这段话,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素问从不主动给他发消息,这是第一次。而且素问说的内容跟他自己的处境高度吻合——药材市场,那正是他最活跃的地方。他之前每个月至少出三次货,虽然每次都会换不同的药材铺子和不同的身份,但他的货源品质太稳定了,稳定到任何一个有心的观察者都能从中看出规律来。如果有人一直在监控海城药材市场的异常交易,那么他的名字很可能已经上了某个名单。
他以为自己在苟,但其实他苟得还不够彻底。
杨毅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大脑冷静下来。三个月前他从雾莽山回来,以为拿到了天元心经就万事大吉了,但现在看来,修炼界的险恶远**的想象。散修不是没有天敌的野生动物,恰恰相反,散修的天敌多得很——宗门想收编你,世家想***,邪修想拿你炼丹,还有一些专门猎杀散修抢夺资源的“散修猎人”。而他杨毅,一个身怀先天灵宝、手握完整传承、还没有任何**靠山的散修,在这些人眼里简直就是一只行走的肥羊。
必须走,但不能慌慌张张地走。外面那辆商务车还在盯着他,如果他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跑路,等于告诉对方“我心里有鬼”。他需要一个不引人怀疑的离开方式,最好能让对方觉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药材贩子,没什么价值,不值得继续跟。
杨毅睁开眼睛,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他像往常一样骑着电动车出门,去了工商局旁边的政务服务大厅。他在那里排了一个小时的队,递交了一份“青源药材公司注销申请”。这个公司是他三个月前注册的,本来想用来把药材交易包装成正规商业行为,但现在这个壳子不但保护不了他,反而可能成为一个暴露身份的隐患。注销掉是最安全的选择。
办完手续之后他又去了城东的二手车市场,花三万块买了一辆二手的五菱宏光,车身漆面掉了好几块,引擎盖上的车标都锈了,看起来破得不能再破。他又在市场角落的改装店里买了一套临时牌照,用一个假名字登了记。卖车的贩子见多识广,看到假***一个字都没问,收了钱就把钥匙扔给他了。
接下来的三天,杨毅过的是一种双重生活。白天,他继续骑着电动车在药材市场和小院之间往返,时不时跟药材铺子的老板们聊聊天、喝喝茶,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晚上回到家,他会在固定的时间打开固定的几盏灯,营造出有人在家的假象。但每当深夜降临、巷口那辆商务车熄灭引擎之后,他就会从后院**出去,骑上一辆藏在隔壁废弃农家乐里的摩托车,去城北一个他提前租好的老旧仓库。
仓库表面上是存放药材的,实际上是他准备的第二个据点。仓库的地下室里已经堆放了他这三天蚂蚁搬家一样运过来的物资——换洗衣服、野外生存装备、药材加工工具、一整套伪造的身份文件和***,还有满满两大袋压缩干粮和矿泉水。这是他准备的退路,一旦情况不对,他可以随时弃掉小院,从这个仓库出发离开海城。
最重要的是葫芦。葫芦现在被他收在意识海中,随时可以调动,不需要再担心被人偷走或发现。而葫芦空间里的灵土面积已经扩大到了将近一百五十平方米,种满了各种药材和灵草,其中几株最珍贵的人参已经彻底转化为真正的灵药,淡金色的光泽愈发浓郁,杨毅估摸着再养两个月就能达到炼制筑基丹辅料的标准。葫芦空间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底气,只要葫芦还在他手里,天下之大,他哪里都能去,哪里都能修炼。
**天下午,素问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这条消息比上一条更短,但更让人心惊肉跳——“你被挂了。”
杨毅打开论坛,在“异闻录”板块找到了一个帖子。帖子标题叫“海城散修杨某身怀异宝,疑似天元府传承获得者”,发帖人的ID是一个刚注册的新号,帖子里没有直接点出杨毅的全名,但描述的信息已经足够精准——“二十余岁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现居海城城北近郊,以贩卖高品质药材为业。此人在数月前曾与青阳子等人共同探索天元遗府,疑似获得核心传承及一件空间类法宝。望诸位道友谨慎接触,此人表面平和,实则心机深沉,绝非善类。”
帖子下面的回复已经炸了锅。有人说这是恶意抹黑,有人说无风不起浪,有人开始分析“空间类法宝”的可能性,还有几个ID直接喊话说“找到这个人分了他”。更多的回复是在打听杨毅的详细地址和****,信息贩子和投机客们闻到了血腥味,已经围过来了。
杨毅看完帖子,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帖子里提到他“与青阳子等人共同探索天元遗府”这个细节,说明发帖人绝非凭空捏造,而是掌握了相当准确的信息。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四个——他自己、秦川、白薇、陆明。秦川如果要说早就说了,不用等到现在。白薇虽然冷淡,但这几个月跟他无冤无仇,没有动机。陆明?
他想起那个戴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陆明在遗府里拿到了一套基础的阵法材料,从价值上来说确实是四个人里最少的。当时陆明表现得很豁达,说机缘这种事强求不来,但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过现在追究是谁出卖了他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帖子一出来,整个玄机论坛的散修圈子都会知道海城有一个身怀异宝的杨某,而他这个“杨某”的照片、住址、活动范围,随时可能被人肉出来。那辆停在巷口的商务车,很可能就是闻到了味道的第一批猎手。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杨毅就发现了第二批人。
第一批人是巷口那辆商务车里的,他们已经蹲守了三四天,杨毅对他们的存在已经习惯了。但当天晚上十一点多,他在小院周围的监控画面里又看到了两个新的身影。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在隔壁农家乐的屋顶上,正在用望远镜观察他院子的布局。他们的动作很专业,站位也很有讲究,一个负责观察前院,一个负责观察后院,明显是受过训练的。
杨毅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六个监控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他入侵了隔壁农家乐废弃路由器里残存的一个WiFi热点,用那个热点做跳板,远程激活了他在整个街区布置的十几个摄像头。这是他三个月来慢慢搭建起来的一张监控网络,用的是市面上买得到的普通摄像头,但位置装得极其隐蔽——路灯杆顶端、废弃空调外机背面、行道树的鸟巢里。这些摄像头的画面现在全部汇聚到他的屏幕上,将小院周围三百米范围内的每一个角落都覆盖得清清楚楚。
从监控上看,一共有三波人在盯着他。第一波是巷口的黑色商务车,车里有两个人,从昨天开始一直没换过班,这说明他们有轮换的人员在附近待命,这是一个有组织的团队。第二波是屋顶上的两个新面孔,他们的行事风格跟商务车那波人不同,更加灵活和单兵化,更像是独立行动的散修猎手。第三波人杨毅差一点没发现——在对面的便利店里,有一个穿着外卖骑手制服的男人已经在店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面前的关东煮早就凉透了也没吃一口。这个男人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朝杨毅的院子看一眼,眼神锐利而克制。
三波人。一波比一波难缠。
杨毅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今晚就走。
他知道现在走很冒险——三波人在外面盯着,任何一个方向的动静都可能被发现。但如果今晚不走,明天可能会有**波、第五波人赶到。那个帖子才发出来不到六个小时就有三波人闻风而动,再等下去他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杨毅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后院墙角的一个下水道**。这个**是他三个月前专门改装过的,表面的铁锈和污垢都是真的,但**下面的锁扣被他换成了静音液压的,打开时不会发出一丝声响。下水道连通的是海城郊区的雨水管网系统,他提前探查过好几次,沿着这条管道往东走大约三百米,会有一个废弃的泵站,泵站的出口在一片荒地的灌木丛里,那里是他准备好的撤离通道。
他先通过意识海中的葫芦将灵土空间里所有重要的物资都转移了进去——天元心经玉简、筑基丹、寒星短剑、回气散、灵草储备,还有这段时间攒下来的几十万现金。然后他背上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小号登山包,里面装了一些普通的换洗衣服和干粮,作为表面的掩护。至于书房里的那些“武功秘籍”、药材样品、监控设备,他全部留了下来,正好可以给那些盯梢的人制造一种“他还会回来”的错觉。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杨毅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将近半年的小院。说实话,有点舍不得。这里是他踏上修炼之路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后院的药园里还有他亲手种下的几十棵药材幼苗,书房里还有他翻烂了的几十本道家典籍。但舍不得也得舍,命比什么都重要。
他无声地滑入下水道,反手将**合上,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下水道里漆黑一片,空气潮湿而闷热,带着一股泥土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杨毅戴上了头灯,微弱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狭窄的管道。他弯着腰以最快的速度向前爬行,膝盖和手肘在粗糙的管道壁上蹭得生疼,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三百米,五分钟之内必须通过,超过了这个时间,天亮前就赶不到下一个安全屋。
管道在脚下发出闷闷的回音,头顶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震动声。杨毅一边爬一边释放秋毫诀感知周围——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没有人类的气息,只有管道深处偶尔传来几声老鼠的窸窣声。很好,没有人发现他进了下水道。
五分钟后他推开了泵站出口的铁栅栏,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荒地上空无一人,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微微泛着红光,像是地平线上升起的一层薄薄的霞光。杨毅拍掉身上的泥土和枯叶,快步走向藏在荒地边缘一棵老槐树后面的五菱宏光。车门没锁,钥匙就在遮阳板后面,引擎打了两下就着了,声音跟拖拉机似的,但好歹能跑。
他没有开导航,凭记忆在黑漆漆的乡道上左拐右拐,半个小时后上了通往隔壁城市的高速公路入口。直到后视镜里的海城灯光渐渐变小,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了整整四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但是他没有完全放松警惕。高速公路上同样不安全,如果盯他的人里有精通追踪术的高手,完全可能跟上来。杨毅把车速控制在八十码,不快不慢地混在夜间的货车流里,尽量不引起任何注意。每隔二十分钟他就换一条高速,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也会刻意选择人最多的区域,把五菱宏光停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混进大货车司机堆里吃泡面。
天亮的时候,他已经离开海城将近四百公里。五菱宏光驶入了一个叫青岩的小县城,这里是典型的山区小城,四面环山,人口不到十万,街头巷尾弥漫着煤炭和柴火混合的气味。县城东边有一条老街,街上的房子大多是七八十年代建的,墙面斑驳,瓦片发黑,但胜在安静和隐蔽。
杨毅在县城的一家小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在县城周边找房子。他找了三天,最终在距离县城五公里外的一个小山村里租到了一座独门独户的农家小院。小院坐落在半山腰上,周围是层层叠叠的梯田和竹林,最近的邻居在三百米之外,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院子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妻,儿女都在外地打工,听说有人愿意长租,乐得合不拢嘴,一年租金只要了八千块。
杨毅用假***签了合同,付了一年的租金,当天就搬了进去。
新的小院比海城那个更简陋,三间砖瓦房,一个柴火灶厨房,院子里铺着凹凸不平的青石板,墙角长满了青苔。但杨毅反而更喜欢这里——越简陋越不起眼,越不起眼越安全。他用两天时间把屋子收拾干净,在前院种了几畦普通的蔬菜,后院则悄悄地移植了一些葫芦空间里的药材幼苗,用普通的竹篱笆围了起来,看起来跟普通农家种的经济作物没什么两样。
做完这些之后,他开始认真修炼天元心经。
这段时间东躲**,修为虽然没有落下,但进步明显变慢了。天元心经的修炼讲究“心静则气顺”,而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焦虑和警惕中度过,心境不够平稳,灵气的转化效率自然大打折扣。如今有了一个安定的环境,他终于可以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中去了。
天元心经的第二层叫做“凝气成液”,本质上还是引气入体阶段的深化——将丹田中积累的气态灵力不断压缩、凝练,最终转化为液态灵力。同样的丹田容量,液态灵力蕴含的能量是气态的十倍以上,这也意味着凝气成液之后,他的实力会有一次质的飞跃。按照天元心经的描述,能完成凝气成液的人才能算是真正的修炼入门,在此之前都不过是“学徒”罢了。
杨毅盘腿坐在新居的卧房里,按照天元心经的心法运转灵力。丹田中那股温热的气团已经比三个月前壮大了一圈,从原本的拳头大小变成了拳头加半个拳头那么大,颜色也从最初的淡白色渐渐泛出淡淡的金辉。这是引气入体中期**的标志,再往前一步就是后期,而凝气成液正是突破到后期的关键一步。
他深呼吸了三次,将意念完全集中在丹田中的气团上。天元心经的凝气法门很特别——不是强行压缩,而是用意念在丹田中“画圈”,一圈一圈地将灵力裹挟起来,像石磨磨豆浆一样慢慢地碾,让灵力在旋转中自然凝练。这个过程急不得,急了灵力会暴走,伤了丹田就得不偿失了;但也不能太慢,太慢效率太低,十天半个月也凝不出一滴液态灵力。
杨毅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意念在丹田中划出一个个完美的圆。随着旋转的持续,丹田中的气团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气团的中心区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感,像是干燥的棉花中忽然渗出了一滴露水。那一丝**感虽然微弱,但蕴**惊人的能量,光是它的存在就让整个气团的光芒变得明亮了几分。
有效!
杨毅压抑住心中的喜悦,继续维持着旋转的节奏。那一滴“露水”在他的耐心研磨下慢慢增大,从针尖大小变成了芝麻大小,又从芝麻大小变成了绿豆大小。当它终于脱离气团、独立漂浮在丹田正中央的时候,杨毅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的腹部炸开,沿着经脉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注入了新生的活力,欢快地颤栗着。
他睁开眼睛,握了握拳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力量感。如果现在再让他碰见灰夹克那个级别的人,杨毅有信心在十招之内把对方放倒。当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猜测,毕竟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真正跟修炼者交过手,实战经验为零。但他隐隐有一种直觉——凝气成液这一步踏出去之后,他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引气入体后期,开始向着筑基期迈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