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间，我亲手将丈夫送进去了

，早餐。煎蛋、全麦面包、美式咖啡。我自己的是一杯水、一片没抹酱的面包。他边吃边刷手机，喝了一口咖啡，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因为咖啡，我试过三次水温，九十度，不多不少。是因为看到了盛光集团股价的新闻。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了。」
我送他到玄关，站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太近，让他觉得黏人；太远，不够像一个妻子。
「晚上真的不用等？」
「真的。」
他拉开门。外面的光涌进来，把轮廓切成深色剪影。
「那我给你留灯。」
门关上了。
我在玄关站了十秒，然后转身走向餐厅，把自己那杯水倒进水槽。杯子冲了三遍，放回沥水架，杯口朝下。
他从不知道我不喜欢全麦面包，不知道我每天在他出门后会重新做一份自己吃的早餐。他在这个家里住了三年，对我的了解大概只有「她叫苏见微」和「她不会闹」。
这样就够了。
上午十一点，我合上电脑，放回衣柜夹层。沙发上的灰色毛衣摊开着，针插在第七十八行。我坐下来，拿起竹针。
这件毛衣开始织的时候，刚好是嫁进陆家的第一个月。那时候我还不太适应「陆**」这个称呼。现在不会了。现在听到任何称呼都不会有停顿。
针在手指间穿行的节奏很稳定。我看着窗外，楼下的梧桐开始落叶了，地上铺着一层黄。我忽然想起父亲，父亲走的那年也是秋天。母亲接到电话时正在洗碗，碗掉在地上碎成三片。
我把针***，翻到毛衣内侧。内侧的针脚和外面不同，外面是平整的平针，内侧藏着深灰色丝线绣上去的字。已经绣了三十二行，每一行一个字。
今天的字是「完」。
我停了一下。下一个字是「整」。再往下，还有四个字。
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婆婆沈月华发来消息：「见微，下午我过来送点燕窝。」
我打字：「好的妈，我在家等您。」
发完之后我放下毛衣，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杯子还没送到嘴边，我脑子里已经在想别的了：老宅客厅西墙那幅字的落款，用的是盛光十年前那枚印章。那枚印章对应的文件，是父亲最后调查的那桩**案。
我把水喝完，洗了杯子，杯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