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说我造谣的IP地址在我去世母亲的卧室
挂了电话,我在出租屋里站了很久。
冰箱修了一半,压缩机嗡嗡响着,像一颗心脏在柜子底下跳。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赵永年站在我妈灵堂前,哭得比谁都大声,把手里攥着的那串房门钥匙捏得咔咔响,逢人就说是他害了她,是他没照顾好她。
那些钥匙里有一把能打开床头柜抽屉。
当天下午我请了假,从公司拷贝了最近三个月的考勤记录,又调了手机***的登录时间戳。打车去锦绣花园的路上,我把证据理了一遍,越理越冷。
账号的违规帖子发布时间集中在工作日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
那个时间段我在公司坐班。所有记录都在打卡系统里标着,精确到秒。同IP地址登录那个账号的设备,使用频率最高的时候,正好是我的上班时段。而我上班的地方距离锦绣花园将近二十公里。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我上楼敲门。
赵永年开了门,穿着条洗到发灰的棉布长裤,脚上趿着拖鞋。看到是我,他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很快换成那种老好人特有的温和笑容。
“**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买菜。”
我妈活着的时候,他就是这副表情。
永远客客气气,永远周到体贴。饭桌上给我夹菜,逢年过节发红包,所有人都说赵永年是个好后爹。我妈信了。她临死前还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永年照顾她这几年,没让她洗过一件衣服。
我没接他的话,径直穿过客厅推开了我妈卧室的门。
房间里还是她生前的样子。衣柜挂着旧衣服,梳妆台上摆着还没用完的润肤霜,床头柜上压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读者》。我拉开床头柜抽屉,那部OPPO R15安安静静躺在里面,屏幕暗着,壳子磨得发白。
我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
手机没有停机,有人给它续了话费。
赵永年跟到门口,声音还带着笑:“**你翻**东西干嘛?”
我转过身,当着他的面把屏幕转向他。那部手机上弹出一条未读短信,一个月前发来的,提醒本机使用流量21.3G*,建议**套餐升级。
“赵叔,”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妈去世多久了?”
他表情僵了一瞬,很快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