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视:拒跪梁璐,我截胡钟小艾
破旧的中巴车在烂泥路上疯狂扭动,像个哮喘发作的老头。
车轮碾过深坑,车厢发出一声濒死般的惨叫。
祁同伟坐在硬邦邦的人造革座椅上,被颠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窗外飞驰而过的,全是光秃秃的黄土坡。
越往山里开,路越窄,连个能错车的地方都没有。
这哪里是路,分明是用牛车轱辘硬生生碾出来的一条泥沟。
发动机轰鸣着爬上最后一个陡坡,中巴车终于猛地踩下刹车。
车门“哐当”一声弹开,扬起漫天黄土。
“岩台山到了,赶紧下车!”司机不耐烦地扯着嗓子喊。
祁同伟拎起那个沾满灰尘的红白编织袋,迈步走下车门。
双脚刚一落地,脚脖子就陷进了半干不湿的黄泥坑里。
还没等他站稳,不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柳树下,立刻迎上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老头,头发花白,脊背佝偻得像张满弓。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腰里别着个熏得溜黑的旱烟袋。
这是岩台山村的老村长,王大春。
跟在后头的是个壮实汉子,光着膀子,皮肤晒得像块黑炭,脚上趿拉着一双断了根的解放鞋。
这是祁同伟光**玩到大的发小,刘铁柱。
“同伟!真是你娃啊!”老村长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一把攥住祁同伟的胳膊,浑浊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刘铁柱也凑上前,一把抢过祁同伟手里的编织袋,扛在自己肩上。
“伟子,你可是咱十里八乡飞出去的金凤凰,咋就落毛掉回这穷山沟了?”刘铁柱大咧咧地嚷着,语气里满是不甘。
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两张熟悉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前世他为了往上爬,刻意跟这些穷乡亲断了联系,到死都没再回来看一眼。
现在想想,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僚,还不如这群泥腿子来得实在。
“老支书,铁柱,我回来了。”祁同伟笑了笑,语气很轻松。
王大春却笑不出来。
他颤着手,从兜里摸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件复印件,那是县里提前发下来的调令通知。
“同伟啊,你别瞒叔了。省里这分明是在糟蹋人!”
老村长急得直拍大腿,旱烟袋在腰间撞得当当响。
“你可是汉东大学年年考第一的高材生,全村都指望你当**呢!”
“咱岩台山连条像样的土路都没有,你来这司法所,这不是毁了你一辈子吗?”
周围几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村民也凑了过来,跟着连连叹气。
“是啊伟子,听叔一句劝。你赶紧回省城,找你那些老师同学求求情。”
王大春压低声音,死死拉着祁同伟的袖子。
“哪怕去县里当个办事员,也比在这黄土堆里刨食强啊!村里**卖铁也给你凑路费!”
听着老村长掏心掏肺的话,祁同伟心头微微一震。
这才是真正的乡亲,没人在乎你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好处,只怕你吃了亏。
就在这时,祁同伟脑海深处突然“嗡”地响了一声。
紧接着,那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清晰地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关键地点。
主线任务发布:立足深山,利用岩台山环境赚取第一桶金。
任务奖励:开启系统商城,解锁进阶商业图纸。
祁同伟眼神微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来都来了,怎么可能灰溜溜地滚回去?
梁璐和侯亮平还在省城伸长了脖子,等着看他摇尾乞怜呢。
他反手握住王大春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两下。
“老支书,您别慌。这地方是我自己选的。”
祁同伟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掷地有声的沉稳。
“省城水太深,不适合我。这岩台山虽然穷,但在我眼里,遍地都是机会。”
王大春愣住了,愣是没听明白这高材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穷山恶水的,鸟飞过去都不**,哪来的机会?
刘铁柱倒是没那么多心思,嘿嘿一乐,露出一口白牙。
“叔,伟子脑瓜子好使,他说有办法肯定有办法。大不了以后我多开两亩荒地,总不能饿着自家兄弟。”
祁同伟笑了,转头看向刘铁柱:“铁柱,别急着开荒。带我在村里转转,摸摸底。”
“成!走着!”
刘铁柱扛着编织袋在前面开路,祁同伟跟老村长打了声招呼,大步跟了上去。
顺着村里的土路往里走,眼前的景象比祁同伟记忆中还要破败。
路两边全是低矮的土坯房,连块红砖都看不见。
茅草铺的屋顶被风一吹,稀稀拉拉地往下掉渣。
几个干瘦的半大孩子光着**在泥坑里打滚,看着让人揪心。
村里壮劳力少得可怜,大多是面黄肌瘦的老人和妇女。
这就是1989年的岩台山,一个被时代彻底遗忘的死角。
换作别人被发配到这儿,早就绝望得去跳崖了。
但祁同伟的步子却越走越稳,眼神越来越亮。
破局的关键,到底在哪?
两人穿过大半个村子,不知不觉走到了村后山的山脚下。
这里平时没人来,因为山势陡峭,地里全是碎石头,**稼都种不活。
刘铁柱停下脚步,把编织袋放在地上喘了口气。
“伟子,再往前就是荒山了,没啥看头,咱们回吧。俺娘在家里把苞米面饼子都贴上了。”
祁同伟没有接话。
他站在原地,视线越过刘铁柱的肩膀,死死盯住了前方。
整片后山的坡地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一种野草。
叶片狭长,边缘带着暗红色的锯齿,在风中肆意摇摆。
一丛连着一丛,漫山遍野,绿得发黑。
祁同伟的呼吸突然停滞了一秒,瞳孔骤然收缩。
脑海中,系统的“初级物品鉴定术”瞬间激活,一行蓝色小字在眼前浮现。
鉴定目标:野生牛见愁(板蓝根特种变异株)。
特性:极寒抗性,富含高浓度抗病毒活性物质。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上。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再过几个月,一场席卷全国的恐怖冬季流感就会爆发。
各大制药厂连夜开工,特效药的核心原料全部断供。
而这种被村民当成杂草、连牲口都不吃的“牛见愁”。
正是提炼那种特效药最完美的天然替代品!
前世,直到两年后才有专家无意中发现这片宝地,但那时流感早就过去了。
祁同伟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这不是杂草,这是一座明晃晃的金山!
“伟子?伟子你想啥呢?”刘铁柱见他发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祁同伟猛地回过神,胸口那股郁结了许久的恶气,彻底烟消云散。
他大笑一声,伸手重重拍在刘铁柱结实的肩膀上。
刘铁柱被拍得一哆嗦,满脸疑惑地顺着祁同伟的目光看过去,除了一堆破草,啥也没有。
“伟子,你盯着那片牛见愁乐啥?那玩意儿苦得要命,猪吃了都拉稀。”
祁同伟盯着那满山的绿色,嘴角勾起一抹压制不住的狂野笑意。
“铁柱,去把老支书叫上,顺便把村里能喘气的壮汉都给我喊到村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