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让我净身出户，我拿出他签过的养老协议

“这个需要业主本人来查……”
“业主是我公公，他坐轮椅，出门不方便。”
对方支吾了一下。
“那您来一趟物业中心，带上您的***和关系证明。”
我去了。
物业那边查了系统，但只能告诉我业主名字变了。
“具体的过户信息，您得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查。”
我又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
排了一个半小时的队。
窗口的工作人员说：“查询房产信息需要业主本人或利害关系人。”
“什么算利害关系人？”
“您跟这套房产有什么关系？”
“我跟房主签过赡养协议，协议里涉及这套房产。我有公证过的协议。”
我递上公证书。
工作人员看了一会儿。
请示了领导。
回来了。
“可以查。”
她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青云路76号3单元502室。”
“当前登记业主：陈卫平。”
“变更日期：2023年4月17日。”
陈卫平。
小叔子。
我的手指攥紧了***。
“2023年？”
“对，2023年4月17日**的过户。”
三年前。
三年前。
那时候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
给公公熬粥、喂药、量血压。
上午做四十分钟康复训练。
中午做两菜一汤。
下午带他下楼晒太阳——我背他下五楼，再背他上来。
晚上做饭、泡脚、揉腿。
三年前。
他把我脚下的地板过户给了别人。
然后继续让我伺候他。
我站在登记中心大厅里。
周围全是人。
办过户的、查档案的、交税的。
嘈杂。
但我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只看见那个日期。
2023年4月17日。
那天我在干什么？
我站在那里想了很久。
然后——我想起来了。
4月17日那天。
公公让我去买药。
不是楼下药房。
是城东一家药房。
他说有一种进口降压药，只有那家有。叫我一定要去那家买。
城东。
开车四十分钟。
我去了。
买了药。回来的时候快下午四点了。
公公坐在客厅。笑呵呵的。
“买到了？”
“买到了。”
我把药放好。
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想起来——
城东。
翠庭花园也在城东。
不动产登记中心也在城东。
他让我去城东。
不是因为药。
是因为——过户需要我不在场。
我从包里翻出一叠小票。
我有留小票的习惯，医药费报销需要。
按月份用皮筋捆着。
我找到了2023年4月那一捆。
一张一张翻。
第十一张。
城东仁和大药房。
日期：2023年4月17日。
时间：14:23。
金额：347.00元。
品名：厄贝沙坦氢***片。
下午两点二十三分。
我在药房。
公公在家。
房子，在过户。
我走出登记中心。
阳光很大。
刺得我睁不开眼。
但我没哭。
我站在台阶上，把小票拍了照。
然后翻开手机日历。
2023年4月17日。
星期一。
陈卫东那天在不在家？
我翻了很久。
翻不到记录了。
但我记得一件事。
那段时间，陈卫东去了外地出差。
是公公帮他联系的——公公有个老同事在隔壁市的建材厂，说那边缺销售。
陈卫东去了三天。
4月16号走的，18号晚上才回来。
17号。
他不在。
我也不在。
家里只有公公。
和——
来办过户的小叔子。
我把手机握紧。
过户时间和药房小票的时间。
同一天。
同一个城东。
一个在药房。
一个在登记中心。
我闭上眼睛。
又睁开。
然后拨了一个电话。
“周敏，你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
周敏住我楼上。六楼。
之前在律师事务所做了十年，去年刚辞职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
平时孩子放学我帮她接过几次，她帮我看过几次公公。
算是这些年来往最多的邻居。
“我有个事想问你。上来可以吗？”
“来吧。”
我上了楼。
把公证书、小票、登记中心的查询记录摊在她茶几上。
她一样一样看完。
抬头看我。
“顾念，你公公这是——算好了的。”
我点头。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