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坑男主，偏对我动了心
浴室惊魂------------------------------------------，第一感觉是——疼。、睡姿不对导致的腰酸背痛，而是全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酸得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不，比马拉松还惨，马拉松至少是她自愿的。，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司辰夜已经不在身边了。，在心里把司辰夜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这个男人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昨晚一次又一次，她求饶都求了，嗓子都喊哑了，他就像没听到一样，甚至还变本加厉。。“**，”她哑着嗓子骂了一句，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衣冠禽兽，披着人皮的狼……”，气顺了一点，她开始尝试着爬起来。，用力——“哎哟——”，腰就像被电击了一样，一阵酸软，她又跌回了床上。。这次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终于颤颤巍巍地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满是痕迹的身体——锁骨上、肩膀上、手臂上，到处都是青紫色的吻痕，密密麻麻的，像一幅抽象画。，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司辰夜你是不是属狗的啊……”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把脚伸下去踩地板。
右脚踩到了。
左脚也踩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砰——！”
脚底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滑得跟溜冰场一样，她整个人直接趴着摔在了地上，脸着地，胸口着地，膝盖着地，全身的骨头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惨烈的哀嚎。
“痛痛痛痛痛——！”
地板冰凉冰凉的，而她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有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床单缠在腰上。光溜溜的身体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那滋味，酸爽得无法形容。
唐婉宁趴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是想哭，是真的疼。
她缓了好几秒，才用手肘撑着地面，慢慢抬起头来。
然后，她看到了一双鞋。
黑色的马丁靴，鞋带系得一丝不苟，靴筒正好卡在脚踝上方，露出一截黑色的袜子。
唐婉宁的目光顺着那双鞋往上移——黑色的裤子，裤腰上别着一把枪，黑色的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再往上，是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瘦的锁骨。再往上——
司辰夜的脸。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姿态慵懒而随意。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微微眯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忍笑。
唐婉宁趴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在这一刻，她恨不得地板突然裂开一个缝，让她直接掉下去，掉到地心，掉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太丢人了。
光溜溜地趴在地上，被一个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而这个男人还是昨晚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罪魁祸首。
司辰夜喝了一口咖啡，挑了挑眉，声音低沉而慵懒：“你为什么光溜溜地躺在地板上？”
唐婉宁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司辰夜的眉毛挑得更高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我可没让你光溜溜地躺地上。”
“我是被你折腾得起不来才摔的！”
“哦，”司辰夜慢悠悠地应了一声，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她光裸的后背，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所以还是因为我。”
唐婉宁被他那个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赶紧把掉在地上的床单扯过来，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只露出一张红得像番茄的脸。
“你转过去！不许看！”
司辰夜没转过去，反而蹲了下来，和她平视。他离得很近，近到唐婉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还有咖啡的香气。
“你确定你起得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磁性，“起不来的话，我不介意帮你。”
“不用！”
“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
“那你要在地上趴多久？”
“我——我马上就起来！”
唐婉宁被他激得一股火气上来，挣扎着要爬起来。双手撑地，膝盖用力，好不容易爬起来一半——
“哎哟——！”
腰又是一阵酸软，她整个人再次往地上栽去。
一只手稳稳地捞住了她的腰。
司辰夜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揽着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他的动作轻松得像在拎一只小鸡，毫不费力。唐婉宁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她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
“你、你放开我——”
“你再动一下，我不介意再来一次。”司辰夜的声音不紧不慢，但唐婉宁听出了里面的威胁意味。
她立刻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再来一次？开什么玩笑？她现在已经连路都走不了了，再来一次她可以直接叫救护车了。
司辰夜满意地看着她僵硬的样子，把咖啡杯放到旁边的桌上，然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打开浴室的门。
唐婉宁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拎进了浴室。
“等等等等——你要干嘛？！”
“洗澡。”
“我自己会洗！”
“你确定？”
“我很确定！”
司辰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确定个屁”，但嘴上没说什么。他伸手打开了水龙头，花洒里喷出温热的水，水雾开始在浴室里弥漫。
唐婉宁裹着床单缩在角落，警惕地看着他：“你出去，我自己洗。”
“你站都站不稳，怎么洗？”
“我——我坐着洗！”
“坐着洗？”司辰夜偏了偏头，嘴角微微上扬，“你在浴室里放椅子了？”
唐婉宁环顾了一下浴室——没有椅子，没有板凳，除了浴缸、洗手台和马桶，什么都没有。
“我坐浴缸边上洗！”
“随你。”
司辰夜说完，没有出去，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花洒下面。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来，瞬间把他的黑色衬衫淋得湿透。布料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精壮的胸膛、分明的腹肌、以及宽阔的肩线。
水流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经过胸膛，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最后没入裤腰。
唐婉宁的眼睛不争气地黏在了他身上。
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来，滴落在下巴上，然后坠落。他的皮肤在热水的冲刷下泛着一层薄红，肌肉的线条在水流的映衬下更加分明，每一块都像是雕刻出来的。
他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半透明地贴在身上，隐约可见布料下面的肌肤和肌肉纹理。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比什么都**还要**。
唐婉宁咽了口唾沫，赶紧别过脸去。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
她紧紧地裹着床单，眼睛盯着浴室的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司辰夜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伸出手，把湿透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修长的手指捏着纽扣，动作不急不慢，带着一种慵懒的从容。
第一颗。
第二颗。
第三颗。
衬衫敞开，露出完整的胸膛和腹肌。水珠在他的皮肤上滚动，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唐婉宁的视线不争气地又飘了过去。
她看着他湿透的衬衫从肩上滑落，露出精瘦有力的肩膀和手臂。他的肩膀很宽，腰却很窄，是那种标准的倒三角身材，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不夸张，但充满力量感。
水流过他锁骨下方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那根本不是伤一样。
唐婉宁看得有点呆了。
司辰夜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眼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唐婉宁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转过头去。
“看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我没有看！”
“你盯着我看了至少十秒钟。”
“我那是——我那是担心你的伤口！对！担心你的伤口！你别想多了！”
司辰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短促，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唐婉宁更加心跳加速的事——他直接走上前，拉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唐婉宁的手指触到他湿滑的皮肤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指尖麻到了头顶。
他的胸膛是滚烫的，和冰凉的水形成鲜明的对比。手掌下面，是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掌心。
“你、你干什么——！”唐婉宁的声音都变调了，手拼命往回缩，但他的大手按着她的手背，她根本抽不回来。
“让你看个够，”司辰夜的声音低得像蛊惑，“省得你偷偷摸摸的。”
“我没有偷偷摸摸！”
“你刚才偷看了至少五次。”
“我——我没有计数！”
“我帮你计了。”
唐婉宁的脸红得能煎鸡蛋了。她用力抽回手，整个人往后缩，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瓷砖墙面。床单被她攥得紧紧的，领口处露出**被吻痕覆盖的肌肤。
司辰夜的目光落在那片肌肤上，眼神暗了暗。
唐婉宁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赶紧把床单往上拉了拉，护住胸口，声音又急又慌：“你别过来啊！你别再来了！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再来的话我会死的！”
司辰夜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谁说我要来了？”
“你——你的眼神明明就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
“哪个？”
“司辰夜你故意的！”
司辰夜没有再逗她，转过身去冲洗身上的泡沫。唐婉宁趁机赶紧蹲下来，把床单裹得紧紧的，缩在浴室的角落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坨不起眼的抹布。
但她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飘。
他的背影也很好看。宽肩窄腰，脊柱在背部的中间形成一条浅浅的沟，一直延伸到腰际，然后没入裤腰下方。水流顺着他的脊背流下去，在腰窝的地方汇成小小的水洼，然后继续往下。
唐婉宁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唐婉宁你在看什么？！你是没见过男人吗？！不对，你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吗？！不对不对，你就算没见过也不能这样啊！他是纸片人！纸片人！你不能对一个纸片人发花痴！
可是这个纸片人的腹肌是真的很好摸啊……
唐婉宁你闭嘴！
她在心里和自己吵了一架，最后以“我是废物”三个字结束了这场内耗。
司辰夜洗完澡，拿起浴巾擦干身体，然后顺手把浴巾围在腰上。他全程都没有避讳她，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那种坦荡让唐婉宁更加无地自容。
“你不洗？”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出去我就洗。”
“你确定你能自己洗？”
“我非常确定！”
司辰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行吧你自便”，然后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唐婉宁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浴室的地上。
她终于可以一个人待着了。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面对那个让她心跳加速、大脑当机的男人了。
唐婉宁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颤颤巍巍地走到花洒下面。热水浇在身上，冲刷着满身的痕迹和酸痛，她舒服得差点**出声。
她一边洗，一边在心里复盘昨晚发生的一切。
首先，她又被睡了。
其次，她又被睡了而且这次没有**的借口。
第三，她不仅被睡了，还在被睡的过程中表现得很配合，甚至主动。
**……
唐婉宁捂住了脸。
她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明明说好了不动心的，明明说好了那是柳诗诗的身体不是她的，明明说好了他是纸片人不能有感情。可是昨晚她抱着他的时候，她亲他的时候，她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那是唐婉宁在做那些事。
不是柳诗诗。
是她自己。
“完了完了完了，”唐婉宁蹲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水雾里，“唐婉宁你完蛋了，你对一个纸片人动心了，你彻底完蛋了……”
她蹲了很久，直到热水快把她烫熟了，才慢慢站起来，关掉水龙头，拿浴巾把自己擦干。
然后她面对了一个新的问题——没有衣服。
她的衣服昨晚被司辰夜撕了，现在大概已经变成了地上的几块碎布。浴室里只有一条浴巾和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那里的男式衬衫。
唐婉宁拿起那件衬衫看了看——黑色的，丝绸面料，摸起来很滑很舒服，上面还有司辰夜身上那种淡淡的清冽的味道。
她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穿上了。
衬衫太大了，下摆垂到大腿中部，刚好盖住该盖住的地方。袖子长出一大截，她卷了两卷才露出手指。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大半个肩膀，她只好把领口攥紧，用一只手捏着。
唐婉宁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红扑扑的，穿着一件男式衬衫，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腿。
怎么看怎么暧昧。
她叹了口气，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司辰夜已经换好衣服了。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下面是黑色的长裤和马丁靴，裤腰上别着一把枪，在黑色衣物的映衬下，那把枪显得格外醒目。
他正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口，看到唐婉宁从浴室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唐婉宁穿着他的衬衫，头发湿漉漉的，脸红扑扑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被雨淋过的小猫。她双手攥着领口，两条腿紧紧地并在一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司辰夜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锁骨，从锁骨移到衬衫下摆露出的大腿，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过来。”
“不过。”
“过来。”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司辰夜没有再说话，直接走过来，一把将她捞起，放到床上。唐婉宁还没来得及挣扎，他就拿起一条干毛巾，开始帮她擦头发。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鲁，但那种粗鲁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耐心——他把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擦干，从发根到发梢，动作虽然笨拙，但没有弄疼她。
唐婉宁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头。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的触感。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的头顶，又热又轻。
“你……不用帮我擦，”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自己会擦。”
“你擦不干。”
“我能擦干。”
“你上次就没擦干，然后感冒了。”
唐婉宁愣了一下。她上次洗完澡没擦干头发，确实感冒了。但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告诉过他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的？”
“你半夜擤鼻涕的声音整栋楼都听得见。”
唐婉宁：“……”
这个男人是魔鬼吗？
她乖乖地坐着让他把头发擦干，然后趁他转身放毛巾的时候，迅速跳下床，跑到衣柜旁边，扯出一条浴巾，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起来。
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粽子。
不对，比粽子还严实。粽子至少还露个角，她连脖子都裹住了，只露出一张脸。
司辰夜转过身，看到她的样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干什么？”
“裹紧一点，”唐婉宁的声音从浴巾里闷闷地传出来，“防止你**大发。”
“我**大发？”
“对！你就是个衣冠禽兽！”
“昨晚主动摸我腹肌的是谁？”
“那是意外！”
“主动亲我的是谁？”
“那也是意外！”
“主动坐我身上的是谁？”
“那是——那是重心不稳！”
司辰夜看着她，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他没有再逗她，转身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唐婉宁缩在床角，看着他穿衣服、整理袖口、检查**。他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的枪身上滑动，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那种冷冽的、危险的气质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裤腰上别着的那把枪上。
是**吗？
她写的书里，司辰夜确实有枪，而且不止一把。但她写的时候只是随便写了一句“他从腰间拔出**”，根本没想过这把枪长什么样、什么型号、多重、怎么用。
现在**实弹地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那枪不大，通体黑色，握把上有细密的防滑纹路，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盯着看了几秒，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玩意儿到底有多重？
她还在研究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箍住了她的腰。
“啊——！”
唐婉宁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捞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了司辰夜的腿上。他坐在床边，她坐在他腿上，姿势暧昧得像电影海报。
“柳诗诗，”司辰夜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而危险，“你是不是想死？”
唐婉宁浑身一僵：“什么？”
“你盯着我的枪看了多久了？”
“我……我就是好奇……”
“好奇？”司辰夜的手从她腰间移开，拿起那把枪，直接塞到了她手里，“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好好研究一下。”
唐婉宁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把枪，差点没拿稳——这玩意儿比她想象的重多了，少说也有两三斤，沉甸甸地坠在手心。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司辰夜的手就覆上了她的手背，带着她的手指，一起握住了枪柄。
他的掌心很热，包裹着她的手，让她的手完全无法动弹。
“保险在这里，”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低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得她想缩脖子，“打开之后，扣扳机就能击发。”
他的手指带着她的手指，拨开了一个小小的开关。
唐婉宁的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是因为枪，还是因为他的呼吸。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她想把枪还给他，但他按着她的手不放。
“你不是好奇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戏谑，“让你试试。”
“我不想试了！”
“太晚了。”
唐婉宁的手被他带着，手指放在了扳机上。她能感觉到扳机的那一点点弧度和阻力，只要稍微用力——
“别——别别别——”她慌了，“这是**吗？会走火的吧？！”
“当然是**。”
“那你还让我碰？！”
“你不是很感兴趣吗？”
“我不感兴趣了！我现在完全不感兴趣了！一丁点都不感兴趣了！”
但她的手指已经扣下去了。
“砰——！”
一声巨响。
**射入了地板，木地板被炸开一个**，碎屑飞溅。唐婉宁整个人震了一下，手一抖，枪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死一般的寂静。
唐婉宁瞪大了眼睛，看着地板上的那个洞，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司辰夜的脸。
司辰夜的表情很微妙。
不是生气，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和一丝很难察觉的……好笑。
“我——我——”唐婉宁的嘴唇在哆嗦，“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它会——它怎么就——”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手在空气里胡乱比划，整个人慌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夜少！夜少您没事吧？！”阿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发生什么事了？！枪响了吗？！”
司辰夜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床垫里的唐婉宁，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没事，”他对着门口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和从容，“不小心走火了。”
门外沉默了一秒。
“那……夜少您注意安全。”
“嗯。”
脚步声远去。
司辰夜回头，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唐婉宁。她整个人都埋进去了，只露出一小撮湿漉漉的头发。
“出来。”
“不要。”
“出来。”
“你让我死了算了，”唐婉宁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我居然在你的房间里开枪了，我对你的地板开枪了，我怎么这么蠢啊，我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司辰夜伸手，把被子从她头上掀开。
唐婉宁的脸红得不成样子，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委屈的。她看着司辰夜，嘴巴一瘪，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辰夜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疼！”
“活该。”
他从地上捡起枪，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损坏，重新别回腰间。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我要出去一趟。”
唐婉宁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去哪里？”
“不关你的事。”
“你——你要出去多久？”
“不一定。”
“那……”
“你待在家里，”司辰夜打断了她，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哪儿都不许去。我已经吩咐了所有人看好你，别想着乱跑。”
唐婉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他的眼神堵了回去。
“上次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这次我不会那么及时赶到。你如果再乱跑，出了事，我保不了你。”
唐婉宁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要么乖乖待在家里，”司辰夜看着她，一字一顿，“要么我把你扔回赌厅，你继续做你的陪酒女。”
唐婉宁的瞳孔缩了一下。
“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
司辰夜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马丁靴踩在走廊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一步一步远去。
唐婉宁坐在床上，听着那个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她低下头，看着地板上的那个弹孔。
木地板上多了一个黑洞洞的小窟窿，边缘有些焦黑，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如果刚才那把枪不是对着地板，而是对着她自己……
唐婉宁打了个寒颤。
不行。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司辰夜太危险了。枪太危险了。昨晚的事太危险了。今天早上的事太危险了。所有的所有，都太危险了。
她要想办法回去。
回到现实，回到她的出租屋，回到她的电脑前，回到那个有外卖、有奶茶、有WiFi、没有枪、没有**、没有动不动就把她拎起来扔进浴室的男人的世界。
唐婉宁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下来，走到窗边。
窗外，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缓缓驶出大门。透过车窗，她隐约看到司辰夜坐在后座，侧脸冷硬，目视前方。
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
唐婉宁转过身，背靠着窗户，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我要回去，”她的声音很轻，很坚定，“我一定要回去。”
可是，怎么回去？
她穿进来的时候，是打雷的时候睡着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回去也需要打雷？也需要睡着？
唐婉宁抬起头，看着窗外万里无云的蓝天，欲哭无泪。
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才会打雷啊？
右脚踩到了。
左脚也踩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砰——！”
脚底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滑得跟溜冰场一样，她整个人直接趴着摔在了地上，脸着地，胸口着地，膝盖着地，全身的骨头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惨烈的哀嚎。
“痛痛痛痛痛——！”
地板冰凉冰凉的，而她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有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床单缠在腰上。光溜溜的身体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那滋味，酸爽得无法形容。
唐婉宁趴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是想哭，是真的疼。
她缓了好几秒，才用手肘撑着地面，慢慢抬起头来。
然后，她看到了一双鞋。
黑色的马丁靴，鞋带系得一丝不苟，靴筒正好卡在脚踝上方，露出一截黑色的袜子。
唐婉宁的目光顺着那双鞋往上移——黑色的裤子，裤腰上别着一把枪，黑色的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再往上，是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瘦的锁骨。再往上——
司辰夜的脸。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姿态慵懒而随意。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微微眯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忍笑。
唐婉宁趴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在这一刻，她恨不得地板突然裂开一个缝，让她直接掉下去，掉到地心，掉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太丢人了。
光溜溜地趴在地上，被一个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而这个男人还是昨晚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罪魁祸首。
司辰夜喝了一口咖啡，挑了挑眉，声音低沉而慵懒：“你为什么光溜溜地躺在地板上？”
唐婉宁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司辰夜的眉毛挑得更高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我可没让你光溜溜地躺地上。”
“我是被你折腾得起不来才摔的！”
“哦，”司辰夜慢悠悠地应了一声，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她光裸的后背，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所以还是因为我。”
唐婉宁被他那个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赶紧把掉在地上的床单扯过来，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只露出一张红得像番茄的脸。
“你转过去！不许看！”
司辰夜没转过去，反而蹲了下来，和她平视。他离得很近，近到唐婉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还有咖啡的香气。
“你确定你起得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磁性，“起不来的话，我不介意帮你。”
“不用！”
“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
“那你要在地上趴多久？”
“我——我马上就起来！”
唐婉宁被他激得一股火气上来，挣扎着要爬起来。双手撑地，膝盖用力，好不容易爬起来一半——
“哎哟——！”
腰又是一阵酸软，她整个人再次往地上栽去。
一只手稳稳地捞住了她的腰。
司辰夜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揽着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他的动作轻松得像在拎一只小鸡，毫不费力。唐婉宁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她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
“你、你放开我——”
“你再动一下，我不介意再来一次。”司辰夜的声音不紧不慢，但唐婉宁听出了里面的威胁意味。
她立刻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再来一次？开什么玩笑？她现在已经连路都走不了了，再来一次她可以直接叫救护车了。
司辰夜满意地看着她僵硬的样子，把咖啡杯放到旁边的桌上，然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打开浴室的门。
唐婉宁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拎进了浴室。
“等等等等——你要干嘛？！”
“洗澡。”
“我自己会洗！”
“你确定？”
“我很确定！”
司辰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确定个屁”，但嘴上没说什么。他伸手打开了水龙头，花洒里喷出温热的水，水雾开始在浴室里弥漫。
唐婉宁裹着床单缩在角落，警惕地看着他：“你出去，我自己洗。”
“你站都站不稳，怎么洗？”
“我——我坐着洗！”
“坐着洗？”司辰夜偏了偏头，嘴角微微上扬，“你在浴室里放椅子了？”
唐婉宁环顾了一下浴室——没有椅子，没有板凳，除了浴缸、洗手台和马桶，什么都没有。
“我坐浴缸边上洗！”
“随你。”
司辰夜说完，没有出去，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花洒下面。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来，瞬间把他的黑色衬衫淋得湿透。布料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精壮的胸膛、分明的腹肌、以及宽阔的肩线。
水流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经过胸膛，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最后没入裤腰。
唐婉宁的眼睛不争气地黏在了他身上。
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来，滴落在下巴上，然后坠落。他的皮肤在热水的冲刷下泛着一层薄红，肌肉的线条在水流的映衬下更加分明，每一块都像是雕刻出来的。
他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半透明地贴在身上，隐约可见布料下面的肌肤和肌肉纹理。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比什么都**还要**。
唐婉宁咽了口唾沫，赶紧别过脸去。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
她紧紧地裹着床单，眼睛盯着浴室的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司辰夜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伸出手，把湿透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修长的手指捏着纽扣，动作不急不慢，带着一种慵懒的从容。
第一颗。
第二颗。
第三颗。
衬衫敞开，露出完整的胸膛和腹肌。水珠在他的皮肤上滚动，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唐婉宁的视线不争气地又飘了过去。
她看着他湿透的衬衫从肩上滑落，露出精瘦有力的肩膀和手臂。他的肩膀很宽，腰却很窄，是那种标准的倒三角身材，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不夸张，但充满力量感。
水流过他锁骨下方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那根本不是伤一样。
唐婉宁看得有点呆了。
司辰夜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眼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唐婉宁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转过头去。
“看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我没有看！”
“你盯着我看了至少十秒钟。”
“我那是——我那是担心你的伤口！对！担心你的伤口！你别想多了！”
司辰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短促，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唐婉宁更加心跳加速的事——他直接走上前，拉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唐婉宁的手指触到他湿滑的皮肤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指尖麻到了头顶。
他的胸膛是滚烫的，和冰凉的水形成鲜明的对比。手掌下面，是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掌心。
“你、你干什么——！”唐婉宁的声音都变调了，手拼命往回缩，但他的大手按着她的手背，她根本抽不回来。
“让你看个够，”司辰夜的声音低得像蛊惑，“省得你偷偷摸摸的。”
“我没有偷偷摸摸！”
“你刚才偷看了至少五次。”
“我——我没有计数！”
“我帮你计了。”
唐婉宁的脸红得能煎鸡蛋了。她用力抽回手，整个人往后缩，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瓷砖墙面。床单被她攥得紧紧的，领口处露出**被吻痕覆盖的肌肤。
司辰夜的目光落在那片肌肤上，眼神暗了暗。
唐婉宁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赶紧把床单往上拉了拉，护住胸口，声音又急又慌：“你别过来啊！你别再来了！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再来的话我会死的！”
司辰夜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谁说我要来了？”
“你——你的眼神明明就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
“哪个？”
“司辰夜你故意的！”
司辰夜没有再逗她，转过身去冲洗身上的泡沫。唐婉宁趁机赶紧蹲下来，把床单裹得紧紧的，缩在浴室的角落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坨不起眼的抹布。
但她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飘。
他的背影也很好看。宽肩窄腰，脊柱在背部的中间形成一条浅浅的沟，一直延伸到腰际，然后没入裤腰下方。水流顺着他的脊背流下去，在腰窝的地方汇成小小的水洼，然后继续往下。
唐婉宁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唐婉宁你在看什么？！你是没见过男人吗？！不对，你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吗？！不对不对，你就算没见过也不能这样啊！他是纸片人！纸片人！你不能对一个纸片人发花痴！
可是这个纸片人的腹肌是真的很好摸啊……
唐婉宁你闭嘴！
她在心里和自己吵了一架，最后以“我是废物”三个字结束了这场内耗。
司辰夜洗完澡，拿起浴巾擦干身体，然后顺手把浴巾围在腰上。他全程都没有避讳她，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那种坦荡让唐婉宁更加无地自容。
“你不洗？”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出去我就洗。”
“你确定你能自己洗？”
“我非常确定！”
司辰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行吧你自便”，然后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唐婉宁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浴室的地上。
她终于可以一个人待着了。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面对那个让她心跳加速、大脑当机的男人了。
唐婉宁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颤颤巍巍地走到花洒下面。热水浇在身上，冲刷着满身的痕迹和酸痛，她舒服得差点**出声。
她一边洗，一边在心里复盘昨晚发生的一切。
首先，她又被睡了。
其次，她又被睡了而且这次没有**的借口。
第三，她不仅被睡了，还在被睡的过程中表现得很配合，甚至主动。
**……
唐婉宁捂住了脸。
她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明明说好了不动心的，明明说好了那是柳诗诗的身体不是她的，明明说好了他是纸片人不能有感情。可是昨晚她抱着他的时候，她亲他的时候，她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那是唐婉宁在做那些事。
不是柳诗诗。
是她自己。
“完了完了完了，”唐婉宁蹲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水雾里，“唐婉宁你完蛋了，你对一个纸片人动心了，你彻底完蛋了……”
她蹲了很久，直到热水快把她烫熟了，才慢慢站起来，关掉水龙头，拿浴巾把自己擦干。
然后她面对了一个新的问题——没有衣服。
她的衣服昨晚被司辰夜撕了，现在大概已经变成了地上的几块碎布。浴室里只有一条浴巾和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那里的男式衬衫。
唐婉宁拿起那件衬衫看了看——黑色的，丝绸面料，摸起来很滑很舒服，上面还有司辰夜身上那种淡淡的清冽的味道。
她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穿上了。
衬衫太大了，下摆垂到大腿中部，刚好盖住该盖住的地方。袖子长出一大截，她卷了两卷才露出手指。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大半个肩膀，她只好把领口攥紧，用一只手捏着。
唐婉宁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红扑扑的，穿着一件男式衬衫，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腿。
怎么看怎么暧昧。
她叹了口气，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司辰夜已经换好衣服了。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下面是黑色的长裤和马丁靴，裤腰上别着一把枪，在黑色衣物的映衬下，那把枪显得格外醒目。
他正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口，看到唐婉宁从浴室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唐婉宁穿着他的衬衫，头发湿漉漉的，脸红扑扑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被雨淋过的小猫。她双手攥着领口，两条腿紧紧地并在一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司辰夜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锁骨，从锁骨移到衬衫下摆露出的大腿，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过来。”
“不过。”
“过来。”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司辰夜没有再说话，直接走过来，一把将她捞起，放到床上。唐婉宁还没来得及挣扎，他就拿起一条干毛巾，开始帮她擦头发。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鲁，但那种粗鲁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耐心——他把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擦干，从发根到发梢，动作虽然笨拙，但没有弄疼她。
唐婉宁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头。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的触感。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的头顶，又热又轻。
“你……不用帮我擦，”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自己会擦。”
“你擦不干。”
“我能擦干。”
“你上次就没擦干，然后感冒了。”
唐婉宁愣了一下。她上次洗完澡没擦干头发，确实感冒了。但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告诉过他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的？”
“你半夜擤鼻涕的声音整栋楼都听得见。”
唐婉宁：“……”
这个男人是魔鬼吗？
她乖乖地坐着让他把头发擦干，然后趁他转身放毛巾的时候，迅速跳下床，跑到衣柜旁边，扯出一条浴巾，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起来。
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粽子。
不对，比粽子还严实。粽子至少还露个角，她连脖子都裹住了，只露出一张脸。
司辰夜转过身，看到她的样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干什么？”
“裹紧一点，”唐婉宁的声音从浴巾里闷闷地传出来，“防止你**大发。”
“我**大发？”
“对！你就是个衣冠禽兽！”
“昨晚主动摸我腹肌的是谁？”
“那是意外！”
“主动亲我的是谁？”
“那也是意外！”
“主动坐我身上的是谁？”
“那是——那是重心不稳！”
司辰夜看着她，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他没有再逗她，转身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唐婉宁缩在床角，看着他穿衣服、整理袖口、检查**。他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的枪身上滑动，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那种冷冽的、危险的气质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裤腰上别着的那把枪上。
是**吗？
她写的书里，司辰夜确实有枪，而且不止一把。但她写的时候只是随便写了一句“他从腰间拔出**”，根本没想过这把枪长什么样、什么型号、多重、怎么用。
现在**实弹地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那枪不大，通体黑色，握把上有细密的防滑纹路，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盯着看了几秒，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玩意儿到底有多重？
她还在研究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箍住了她的腰。
“啊——！”
唐婉宁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捞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了司辰夜的腿上。他坐在床边，她坐在他腿上，姿势暧昧得像电影海报。
“柳诗诗，”司辰夜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而危险，“你是不是想死？”
唐婉宁浑身一僵：“什么？”
“你盯着我的枪看了多久了？”
“我……我就是好奇……”
“好奇？”司辰夜的手从她腰间移开，拿起那把枪，直接塞到了她手里，“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好好研究一下。”
唐婉宁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把枪，差点没拿稳——这玩意儿比她想象的重多了，少说也有两三斤，沉甸甸地坠在手心。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司辰夜的手就覆上了她的手背，带着她的手指，一起握住了枪柄。
他的掌心很热，包裹着她的手，让她的手完全无法动弹。
“保险在这里，”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低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得她想缩脖子，“打开之后，扣扳机就能击发。”
他的手指带着她的手指，拨开了一个小小的开关。
唐婉宁的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是因为枪，还是因为他的呼吸。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她想把枪还给他，但他按着她的手不放。
“你不是好奇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戏谑，“让你试试。”
“我不想试了！”
“太晚了。”
唐婉宁的手被他带着，手指放在了扳机上。她能感觉到扳机的那一点点弧度和阻力，只要稍微用力——
“别——别别别——”她慌了，“这是**吗？会走火的吧？！”
“当然是**。”
“那你还让我碰？！”
“你不是很感兴趣吗？”
“我不感兴趣了！我现在完全不感兴趣了！一丁点都不感兴趣了！”
但她的手指已经扣下去了。
“砰——！”
一声巨响。
**射入了地板，木地板被炸开一个**，碎屑飞溅。唐婉宁整个人震了一下，手一抖，枪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死一般的寂静。
唐婉宁瞪大了眼睛，看着地板上的那个洞，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司辰夜的脸。
司辰夜的表情很微妙。
不是生气，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和一丝很难察觉的……好笑。
“我——我——”唐婉宁的嘴唇在哆嗦，“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它会——它怎么就——”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手在空气里胡乱比划，整个人慌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夜少！夜少您没事吧？！”阿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发生什么事了？！枪响了吗？！”
司辰夜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床垫里的唐婉宁，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没事，”他对着门口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和从容，“不小心走火了。”
门外沉默了一秒。
“那……夜少您注意安全。”
“嗯。”
脚步声远去。
司辰夜回头，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唐婉宁。她整个人都埋进去了，只露出一小撮湿漉漉的头发。
“出来。”
“不要。”
“出来。”
“你让我死了算了，”唐婉宁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我居然在你的房间里开枪了，我对你的地板开枪了，我怎么这么蠢啊，我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司辰夜伸手，把被子从她头上掀开。
唐婉宁的脸红得不成样子，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委屈的。她看着司辰夜，嘴巴一瘪，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辰夜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疼！”
“活该。”
他从地上捡起枪，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损坏，重新别回腰间。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我要出去一趟。”
唐婉宁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去哪里？”
“不关你的事。”
“你——你要出去多久？”
“不一定。”
“那……”
“你待在家里，”司辰夜打断了她，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哪儿都不许去。我已经吩咐了所有人看好你，别想着乱跑。”
唐婉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他的眼神堵了回去。
“上次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这次我不会那么及时赶到。你如果再乱跑，出了事，我保不了你。”
唐婉宁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要么乖乖待在家里，”司辰夜看着她，一字一顿，“要么我把你扔回赌厅，你继续做你的陪酒女。”
唐婉宁的瞳孔缩了一下。
“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
司辰夜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马丁靴踩在走廊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一步一步远去。
唐婉宁坐在床上，听着那个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她低下头，看着地板上的那个弹孔。
木地板上多了一个黑洞洞的小窟窿，边缘有些焦黑，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如果刚才那把枪不是对着地板，而是对着她自己……
唐婉宁打了个寒颤。
不行。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司辰夜太危险了。枪太危险了。昨晚的事太危险了。今天早上的事太危险了。所有的所有，都太危险了。
她要想办法回去。
回到现实，回到她的出租屋，回到她的电脑前，回到那个有外卖、有奶茶、有WiFi、没有枪、没有**、没有动不动就把她拎起来扔进浴室的男人的世界。
唐婉宁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下来，走到窗边。
窗外，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缓缓驶出大门。透过车窗，她隐约看到司辰夜坐在后座，侧脸冷硬，目视前方。
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
唐婉宁转过身，背靠着窗户，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我要回去，”她的声音很轻，很坚定，“我一定要回去。”
可是，怎么回去？
她穿进来的时候，是打雷的时候睡着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回去也需要打雷？也需要睡着？
唐婉宁抬起头，看着窗外万里无云的蓝天，欲哭无泪。
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才会打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