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佩与山河

旧佩与山河

凤野繁星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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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惊寒,沈砚 主角
fanqie 来源
《旧佩与山河》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惊寒沈砚,讲述了​民国十五年,冬。江南的雪总带着一股子缠绵的湿意,落在青瓦上,融成水,顺着飞檐滴落,敲在苏府门前的石狮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苏惊寒正临窗作画,宣纸铺开,墨香混着窗外梅枝的冷香,在暖炉熏热的空气里漫开。他握着狼毫的手稳而轻,笔下是一枝将绽未绽的红梅,笔尖悬在半空,正要落下最后一点胭脂色。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像密集的鼓点,敲碎了这方庭院的静谧。“公子!公子!” 阿桃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小脸...

精彩试读

囚笼初啼帅府的西跨院,原是招待贵客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苏惊寒的囚笼。

雕花窗棂被粗铁条钉死,门外守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卫兵,连院角那株百年海棠,都像是被这压抑的气氛染得失了生气。

房间里陈设还算齐整,只是所有带棱角的家具都被软布包了起来,桌上摆着的青瓷瓶里,插着几枝干枯的莲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瑟。

苏惊寒被推进来的时候,阿桃正被卫兵拦在院外,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放开我!

我要跟我家公子在一起!

你们这群**!”

“阿桃!”

苏惊寒回头,声音带着急意,却被身后的士兵猛地按住肩膀,按坐在椅子上。

“少帅有令,只留苏公子一人。”

卫兵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关上了房门,落锁的声音沉闷而刺耳,像一道惊雷,炸得苏惊寒心头发麻。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银链,链尾系在椅腿的铁环上,长度刚好够他在房间里小范围活动,却够不到那扇紧闭的门。

沈砚辞……”苏惊寒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冰凉。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将他软禁,却没想竟用了如此羞辱的方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还在下,风卷着雪沫子拍打在窗纸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啜泣。

苏惊寒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目光落在那道银链上,眼底一片空洞。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一个老妈子端着托盘走进来,盘子里放着一碗清粥,一碟咸菜。

“苏公子,用晚膳吧。”

老妈子的声音有些怯懦,放下托盘就匆匆退了出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惹祸上身。

苏惊寒看着那碗清粥,胃里一阵翻腾。

他想起苏府的晚饭,母亲总会亲自为他盛一碗温热的汤,父亲会在灯下教他辨认古籍上的字迹,阿桃会捧着刚做好的点心,叽叽喳喳地说些府里的趣事……那些温暖的画面如今想来,却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他猛地抬手,将托盘扫落在地。

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清粥泼了一地,混着咸菜的碎屑,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苏惊寒浑身一僵,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房门被推开,沈砚辞走了进来。

他己经换下了军装,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领口袖口绣着暗纹,少了几分战场上的戾气,却依旧带着迫人的威压。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最终落在苏惊寒脸上。

“看来苏公子对帅府的膳食,很不满意。”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惊寒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沈少帅何必如此?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用这种方式羞辱我,难道就能泄你心头之恨?”

沈砚辞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一片碎裂的瓷片,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破,渗出一点猩红的血珠。

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把玩着那片瓷片,慢悠悠地说:“羞辱?

苏公子言重了。

我只是怕苏公子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毕竟……你这条命,现在还不能丢。”

“我的命在你眼里,不过是个**,不是吗?”

苏惊寒冷笑,“用我来牵制那些所谓的‘同党’,沈少帅打得一手好算盘。”

“算盘算得好不好,不劳苏公子费心。”

沈砚辞首起身,将瓷片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只需要记住,在苏家的案子查清之前,你的吃喝拉撒,都由我做主。

你若听话,或许还能过得舒坦些,若是不听话……”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惊寒手腕的银链上,眼神冰冷:“帅府里,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

苏惊寒的身子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死死盯着沈砚辞,一字一句地说:“我苏家世代忠良,绝无通敌之事,你这样诬陷忠良,迟早会遭报应!”

“报应?”

沈砚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满是寒意,“苏公子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一支狼毫笔,蘸了蘸墨,又铺开一张宣纸,推到苏惊寒面前。

“听说苏公子画技精湛,尤其擅长画山水。”

他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今日就给我画一幅《江山万里图》吧,就当是……报答我收留你的恩情。”

苏惊寒看着那张宣纸,又看向沈砚辞,对方眼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江山万里图》向来是象征家国天下的画作,沈砚辞让他一个“通敌嫌犯”画这个,无疑是在进一步羞辱他。

“我不画。”

苏惊寒别过头,语气坚决。

沈砚辞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抬手捏住苏惊寒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指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苏惊寒,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气息。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家公子?

现在的你,连条狗都不如,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下巴传来剧烈的疼痛,苏惊寒却咬紧牙关,不肯示弱。

他首视着沈砚辞的眼睛,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倔强和冰冷:“士可杀,不可辱。

沈砚辞,你休想让我做这种事。”

沈砚辞看着他眼里的倔强,心头莫名地窜起一股怒火。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摇尾乞怜的人,却从未见过像苏惊寒这样,明明身处绝境,却还不肯低头的。

这股倔强,像一根刺,扎得他心烦意乱。

他猛地松开手,苏惊寒的下巴上留下几道清晰的指痕。

“好,很好。”

沈砚辞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既然苏公子没胃口,那这晚饭,不吃也罢。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说。”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个忠心的丫鬟,我己经派人送走了,免得她在这里碍眼。”

苏惊寒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你把阿桃怎么样了?!”

沈砚辞没有回答,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再次落锁。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苏惊寒粗重的喘息声。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眼眶微微泛红。

阿桃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丫鬟,情同姐妹,沈砚辞把她送走,无疑是断了他与外界最后的一点联系。

手腕上的银链硌得他生疼,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他低头看着那道链子,又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头的绝望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就在这无边的黑暗里,他脑海中突然闪过父亲临行前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更有一丝坚定的嘱托。

“惊寒,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一定要查**相……”苏惊寒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睛,将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

他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他缓缓站起身,拖着那道银链,走到窗边。

透过铁条的缝隙,他能看到远处帅府主楼的灯火,亮得刺眼。

沈砚辞就在那里,那个将他拖入地狱的人。

苏惊寒的指尖紧紧**窗棂,指节泛白。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但他必须撑下去。

为了父亲,为了苏家,也为了自己。

这囚笼再坚固,他也要找到一丝缝隙,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撕开它,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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