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是一幅抽象搞笑画。
杨芊羽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莫月蓉探头过来看她的手机。
杨芊羽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没什么，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就是……一个朋友。”杨芊羽端起碗往嘴里扒饭，含糊地说。
莫月蓉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但目光里满是疑惑。
杨芊羽吃完饭，帮杨自桦洗了碗，又陪二老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杨自桦看的是新闻频道，莫月蓉一边织毛衣一边跟着看。杨芊羽窝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翻朋友圈。
侯冽的消息还停留在那句“多吃点”。她想了想，打开他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你吃饭了吗？
过了大概两分钟，侯冽回复。
还在公司。
周六晚上还在加班？
有个项目要赶。
杨芊羽咬了咬嘴唇。想起上次他说“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又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半了。
那你记得吃饭，别太晚。
好。
别光说好，要真的吃。
这次对方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十几秒，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杨芊羽愣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看电视的父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但她把音量调得很低，贴在耳朵边听。
侯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点笑意：“知道了。刚点了外卖，在等。”
杨芊羽听完，耳朵有点烫，赶紧把语音转换成文字又看了一遍，然后锁了屏。
“你脸怎么红了？”莫月蓉突然问。
“暖气太热了。”杨芊羽用手扇了扇。
杨自桦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十八度。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莫月蓉一个眼神制止了。
杨芊羽窝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边框上摩挲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她又解锁屏幕，打开和侯冽的对话框，把他发的那条语音重新听了一遍。
声音放得很轻，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知道了。刚点了外卖，在等。”
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芊羽，你今天怎么老看手机？”莫月蓉注意到了。
“没有啊。”杨芊羽把手机放到一边，“妈，我今天不回去了，住家里。”
“房间天天都收拾着，想住就住”莫月蓉站起来，“床单上周刚换的，被子在柜子里，你自己拿。”
“嗯。”
杨芊羽洗完澡，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闻着被子上洗衣液的味道，整个人彻底放松了。
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白线。
她拿起手机，翻了一下今天的消息。
周晨下午发了四五条，问她到家了没、吃了没、晚上冷不冷、明天天气好可以出去走走、给她发了一张夕阳的照片说“今天的晚霞很好看，想让你也看看”。
她一条都没回。
然后翻到和侯冽的对话框。对话很短，加起来不到十句。
但每一句她都想再看一遍。
“芊羽？还没睡？”莫月蓉在门外敲了敲门。
“睡了睡了。”杨芊羽赶紧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
她又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
侯冽应该回到家了吧？
她想问，但又觉得大晚上发消息不合适。
手指在键盘上方悬了很久，最后还是退出了对话框。
点开周晨的对话框，看了一眼他那几条消息，面无表情地划了过去。
杨芊羽：今天我妈做了红烧排骨，特别好吃。你下次……算了，没什么。
发完她就后悔了。
“你下次”后面接什么？下次来我家吃？这像什么话。
她赶紧点了撤回。
但侯冽已经看到了。
撤回了什么？
没什么，打错了。
嗯。
杨芊羽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过了大概一分钟，侯冽又发了一条。
下次你回家的时候，替我跟阿姨问好。
杨芊羽盯着这条消息，眨了眨眼。
我妈还不认识你。
会认识的。
什么意思？
是说以后她哥带他来家里做客，所以会认识她吗？还是说……
她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早上，杨芊羽是被厨房的声音吵醒的。
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油锅里的滋滋声，还有莫月蓉哼歌的声音，哼的是她年轻时候爱听的邓丽君，跑调跑得厉害。
她穿着睡衣走出卧室，杨自桦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了，面前放着一杯热茶。
“爸早。”
“早。去洗脸，**在做你爱吃的葱油饼。”
杨芊羽洗漱完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葱油饼、小米粥、酱菜、煮鸡蛋、一盘切好的苹果。
“妈，你这是喂猪呢。”杨芊羽坐下，拿起一块葱油饼咬了一口，外酥里软，葱香四溢。
“你多吃点，回学校又不好好吃饭。”莫月蓉在她对面坐下，手里还拿着锅铲。
“对了，你哥说周日晚上回来，你要不等他见一面再走？”
“他不说说要开拓市场，没那么快回来？”
“这我不知道，反正他说是下午的飞机，到家大概六七点。”
杨芊羽想了想，如果周日晚上等杨千茗回来再走，就得周一早上回学校，周一早上第三节课她能赶上，就点了点头：
“行，那我周一早上一早走。”
早上好。
杨芊羽放下筷子，回复。
早。
在家里？
嗯，在吃早饭。我妈做了葱油饼，特别好吃。
替我多吃一个。
杨芊羽笑了一下，拿起一块葱油饼咬了一大口。
莫月蓉看着女儿对着手机笑，又看了一眼她爸。杨自桦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假装没看到。
“芊羽，你跟谁发消息呢？”莫月蓉问。
“朋友。”杨芊羽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喝粥。
“什么朋友大早上就发消息？”
“就普通朋友。”
“上次送你去看画展的那个朋友？”莫月蓉随口问了一句。
杨芊羽差点被粥呛到：“妈，你怎么知道我去看画展了？”
“你发朋友圈了。”莫月蓉面不改色。
杨芊羽张了张嘴，忘了这茬了。
“那个朋友是你哥的上司？”莫月蓉又问。
杨芊羽的脸慢慢地红了：“妈你别问了。”
莫月蓉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种“我懂了但我不说”的笑容，转头对杨自桦说：“老杨，粥凉了，你赶紧喝。”
杨自桦端起碗，没说话，但目光从报纸上方透过来，在女儿脸上停了一瞬。
杨芊羽低头喝粥，耳朵尖红红的。
她手机又响了一下。
她假装没听到，继续喝粥。
又震了一下。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
是周晨。
早安！今天天气真好，适合出去走走。你在家吗？要不要我过去找你？
对了，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甜品店，我找到在哪里了。等你回来带你去。
杨芊羽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屏幕。
莫月蓉注意到了她表情的变化：“怎么了？”
“没什么。”杨芊羽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妈，我去画一会儿画。”
“去吧，书房给你收拾出来了。”
杨芊羽在书房待了一整个上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画纸上，暖洋洋的。她画了一幅水彩，画的是小区楼下的桂花树，金**的桂花藏在深绿色的叶子中间，风吹过来的时候，好像能闻到香味。
她画得很投入，连手机震了好几次都没看。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拿起手机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