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沈灼躺在床上,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当场呕出血来。
“陆沉渊......”
她声音嘶哑,如同破锣,
“那是…雪参......” 是救她性命的东西。
陆沉渊身体一僵,走到沈灼床边,声音低沉下去:
“阿灼...你体魄强健,意志坚韧,一定能熬过去的。”
他看向一脸柔弱的楚秀,语气愈发坚定:
“可阿秀不一样!她身子骨弱,一点风波都受不住。你…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让让她?”
沈灼低低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嗤笑出声,那笑声比哭更难听。
若是从前,他说的或许没错。
她沈灼,确实体魄强健,意志如钢。
可他不知道。
三年前,陆沉渊身陷重围,她挺着刚刚显怀的孕肚,不顾众人阻拦,亲自押送一批紧急锻造的军械前往前线。
路途颠簸,遭遇伏击,她为护住器械,与人搏杀,动了胎气......
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连同她作为母亲的可能,永远留在了那条染血的官道上!
自此之后,她的身体便如破损,再经不起任何风雨。
这些话在她喉间翻滚,可看着陆沉渊那双对另一个女子担忧眼睛,忽然觉得,说出来,毫无意义。
沈灼不再看他,紧闭的眼角,终于滑落了最后一滴泪水。
她不再争辩,不再祈求。
唯一的念头,便是期盼京中的回信,快一点,再快一点......
夜深人静时,沈灼在剧烈的咳嗽中半昏半醒。
房门被极轻地推开一道缝隙。
陆沉渊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站在床边,借着朦胧的月光,凝视着她苍白消瘦的脸。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为她掖了掖滑落的被角。
陆沉渊不知道,在他转身的刹那,沈灼的眼睫微微颤抖。
这迟来的温情让她觉得讽刺。
楚秀的伤来的太巧,沈灼不信他没有半点怀疑,可他依旧选择包庇。
肺腑间的灼痛再次翻涌,她抓紧被褥硬生生挺了过去。
可没过几日平静日子,村口突然传来警报锣声和惊恐的哭喊!
是流寇袭村!
霎时间,房屋被点燃,浓烟滚滚,来不及躲避的村民倒在血泊中。
陆沉渊脸色剧变,赤手空拳便要冲出去,却被楚秀死死抱住胳膊:
“沉渊哥!别去!危险!”
就在这时,一道青濛濛的剑光骤然亮起!
是沈灼!
她不知何时已立在院中,手中青锋剑已然出鞘。
剑身嗡鸣,一把挑开砍向妇孺的屠刀,随后身形灵动,一剑封喉,将悍匪毙于剑下!
凭一己之力,竟在混乱中硬生**出一条血路,将数个被困的村民护在了身后。
混乱中,其中一名流寇觑见沈灼正全力应对前方三名敌人,眼中凶光一闪,从她背后窜出,手中短刃直刺她的后心!
“小心背后!”
陆沉渊一眼瞥见,下意识就想冲过去。
“啊!沉渊哥!”
另一个方向,楚秀因为躲避一个流寇,脚下不稳,惊叫着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撞上燃烧的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