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妈终于学会了爱我

她那张脸，突然特别想笑。
妈，你哭什么？
哭我死了？
还是哭那个肾——它还在我肚子里，还没摘出来呢。
二
然后我醒了。
是真的醒了。
不是那种从梦里醒来的醒，是整个人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心脏猛地收缩，眼球在眼皮底下剧烈颤动，然后——
唰。
睁开眼。
入眼的是天花板。
不是医院那个灰白色、有裂缝的天花板，是我自己家那个米**、带着一圈圈水渍的天花板。床边是老式挂钟，滴答滴答，时针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躺了三秒，缓缓抬起手。
手是好的，没有留置针，没有淤青。
我摸向自己的头。
头发，满头的头发，长头发，有点油，两天没洗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睡衣湿透，贴在背上像一层冰凉的皮。
床头柜上放着手机。
我拿起来，按亮屏幕。
2025年12月17日，凌晨3:18。
2025年。
不是2026年。
我死的那天，是2026年1月19日。
也就是说——
我回到了一个月前。
回到那个还有救的时候。
我盯着那行日期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息屏，黑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
惨白的，眼睛瞪得老大，像见了鬼。
是像见了鬼。我自己就是个鬼，刚从一个月后爬回来的鬼。
手机又亮了。
一条微信。
我点开。
是许昭昭。
许昭昭：念念，**今天又带林瑶去我医院检查了。肾内科。你自己小心点。
许昭昭，我高中同学，市一院的护士。
上一世，她发这条微信的时候，我没当回事。
我妹妹林瑶从小就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我妈带她去检查，不是很正常吗？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次检查，就是配型的开始。
我妹的肾，从那时候就坏了。
他们瞒着我，全家一起瞒着我。
我妈，我爸，我妹，还有我那个好老公周成栋。
整整一个月，他们在我面前演戏。我妈打电话说“瑶瑶感冒了，我带她挂个水”，我爸说“**最近胃口不好，我炖了汤给她送去”，周成栋说“念念，你最近别太累，看你脸色不好”。
脸色不好。
对，脸色不好。
因为他们在给我下药。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