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雪尽

却总能“变”出钱，应付林屿随口提起的“想换部手机”、“看中一件外套”。
她对自己说，这都是投资，投资他们的未来。
等林屿考过雅思，出了国，或者找到好工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会看到她的好。
她没注意到沈聿打款的时间间隔，似乎拉长了些。
也没去深想，最后一次见到沈聿的助理，对方那公事公办的语气里，一丝极淡的欲言又止。
2 骤雨断供
变故发生在深秋，一场猝不及防的寒流过后。
那天，周蔓习惯性地在每月固定日期去查账，屏幕上的数字却冰冷地凝固着，没有新增。
她等了三天，又三天。
卡里只剩下个位数。
交租的日子就在下周，林屿昨晚还发消息，说看中一套雅思冲刺班的课程，“蔓蔓，就差一点了”。
恐慌逐渐地爬上脊背。
她第一次，主动拨通了沈聿助理留下的那个号码。
“周小姐。”对方的声音礼貌而遥远。
“请问……这个月的……”
“周小姐，沈总让我转告您，资助计划到此为止。后续事宜，会有法律文件寄给您。祝您学业顺利。”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一把钝锤，砸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到此为止？为什么？
她冲了出去。
天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低低压着。
她知道沈聿公司的地址，那栋矗立在***核心区的玻璃大厦。
出租车费花光了她最后的现金，她站在高耸入云的建筑脚下，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渺小。
雨开始往下掉，先是淅淅沥沥，很快就连成了冰冷的线。
她没有伞，头发和外套迅速湿透。
她不敢进那金碧辉煌的大堂，只能缩在建筑物侧面一个稍微能避雨的角落，眼睛死死盯着出入口。
不知过了多久，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缓缓驶出地下**。
“沈先生！沈聿先生！”周蔓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冲过去，张开双臂拦在车前。
刺耳的刹车声。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泥浆，泼了她半身。
后车门打开，沈聿走了下来。
他依旧西装笔挺，手里握着一把黑色长柄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竟未沾湿他半分。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像看一个陌生的、碍事的物体。
“为什么？”周蔓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