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蔓延到心脏的位置。
林梦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
“李扬……”
“满意了吗？”李扬放下水壶，瓶底在椅面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我……我……”林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他的愤怒，他的拒绝，甚至他的报复。唯独没想过，他会这样平静地喝下去。
“走吧。”李扬说，“在我改变主意之前，离开我的视线。”
“可是——”
“林梦。”他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别让我说第二遍。”
林梦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她看着李扬，看着他依然站得笔直的身影，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她忽然意识到，她可能失去了一些比想象中更重要的东西。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另一种情绪淹没了——计划成功了。张克可以参赛了，他可以完成他的梦想了。
“戒指……”她小声说，举起手中的丝绒盒子。
李扬看都没看：“扔了吧。或者，留给张克。”
林梦的脸瞬间苍白。她攥紧了盒子，转身快步离开训练馆。脚步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响，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李扬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泳池边，坐下，把脚浸入水中。水温恒定在26度，是比赛标准水温。他本该在这片水里，在下个月的世锦赛上，触碰终点的那道墙。
肌肉开始有感觉了。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怪的麻木感，从指尖开始蔓延，沿着手臂，到肩膀，到胸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抽走他身体里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水面。水波荡漾，倒映出顶灯的光，和他的脸。
那张脸还很年轻，还有大把的未来。林梦说得对，他24岁，还有下一次比赛，下下次比赛，还有奥运会，还有整个运动生涯。
但她不知道的是，竞技体育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可以“延后”的。一次错过，可能就是永远错过。状态、时机、运气，所有这些微妙的东西，一旦断裂，就很难再接上。
更重要的是，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麻木感蔓延到了腿部。李扬尝试站起来，发现膝盖使不上力。他扶着池边的扶手，慢慢、慢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