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子:开局怒怼崇祯
:开局硬钢**
**十六年。
四月初十,黄昏。
东宫。
大明最后的皇太子。
号称神颜储君。
铜镜里,少年白皙如玉,剑眉星目,气质超凡脱俗,身姿挺拔,犹如谪仙下凡。
朱慈烺神情有些恍惚。
脑海中关于后世另外一人三十岁的记忆纠缠。
是觉醒宿慧,还是庄周梦蝶,亦或是蝶梦庄周?
不过在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小爷?”
旁边东宫伴读太监丘致中,见太子沉思已久,轻声呼唤。
朱慈烺回过神来,眸光闪动,平添几分锐利。
“大伴,几时了。”
丘致中低声道:“小爷,已近申时末了,是否要传膳。”
话语里,带着几分恭敬跟疑惑。
自从太子三天前落水病了一场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作为太子贴身伴读太监,与太子朝夕相处、参与机密,负责太子读书、起居、传话,丘致中是太子最亲近的宦官。
自然能察觉到些许异常。
感官上有种的陌生感,但具体要怎么描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用。”
朱慈烺惜字如金,思索目前大明的情况。
虽然明年大明就要亡了,便宜老爹**也要去煤山上吊死,但就现在**十六年四月来说,还算不错。
明亡的关键转折点,在于今年十月,李自成攻破潼关,孙传庭战死。
所谓传庭死,而明亡矣。
严格来说,还有六个月的时间。
不过孙传庭在陕西,朱慈烺也顾不到,重要的还是自己身边。
东宫的情况还不错,有数百卫队。
总领东宫宿卫的周世显,是**长女坤兴公主的驸马,朱慈烺的亲**。
作为皇亲,与太子利益深度绑定。
是坚定的保皇派、明室死忠,无任何党争倾向,唯太子与**之命是从。
东宫卫队核心,唐朝臣、徐盛。
都是纯粹的忠君卫士,无任何**野心,唯太子**马首是瞻。
不过,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乾清宫来人。
王承恩。
大明最后一个站着死的太监。
“太子殿下,万岁爷召见。”
王承恩年约五十,头发白了大半。
朱慈烺略微皱眉。
他能猜出来,**召见他,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便宜老爹,对自己狠,对别人狠,对儿子也狠。
朱慈烺不足两岁就被册立为皇太子,储位稳固无争,可以说是极度重视,权力培养。
但皇帝跟太子的权力天然对立,**掌控欲极强,从小就对太子深怀戒心严格防范。
这种防范达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
朱慈烺的这十五年生活,被**控制到窒息。
因为**亲身经历过魏忠贤的时代,对宦官极度敏感。
严格限制东宫宦官人数,禁止东宫与外廷官员私下往来,连宫女都不给安排,就两个老嬷嬷。
名义上是储君,却不让太子参与决策,不准接触兵权,不准太子有自己的班底,也不给太子任何**声望。
**要的,是一个听话,干净,没有任何势力的继承人,而不是能够威胁到他皇权,甚至是替代的他的储君。
**十七年三月,兵临城下。
已是**前夜。
李自成都要攻破北平京师了,所有人都知道,北平必破。
大臣们劝谏,请求**让太子南下监国。
这是最合理,最正确,且是唯一的生路。
送太子南下,便可保留国本。
如此至少能稳住半壁江山。
可**全部拒绝,甚至发怒。
**不是不知道,而是他怕。
他怕太子一走,南京立刻拥立太子成为新君。
怕自己变成被遥尊的***。
怕自己还没死,权力就被架空。
所以一次次犹豫,反悔,否决。
宁可一起死,也绝不让太子提前监国。
最后把太子,自己,大明,尽皆锁死在紫禁城里。
乾清宫。
“儿臣拜见父皇。”
朱慈烺看向**,眼里多了几分好奇。
三十多岁,双鬓发白,眼下青黑,**这皇帝,卖力是真卖力。
然而,**看向自己这个儿子,语气却不怎么好。
一开口便是训斥:“逆子!”
“如今国事糜烂,贼寇四起,朕夙兴夜寐,耗尽心力支撑这大明江山,你却只顾着玩乐,贪劣落水,置自身安危于不顾,置祖宗基业于不顾!你这般顽劣不堪,将来如何承继大统?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呵斥声响彻大殿,朱慈烺都懵了。
不是,我这才大病初愈,你就骂上了?
原本不多的好感,顿时清零。
谁还没点脾气咋滴?
朱慈烺顿时站直了,他可不是从前那个懦弱恭顺的前身,直接怼道:“父皇此言,简直荒谬,儿臣不敢苟同。”
**也懵了。
他显然没料到,一向对自己服服帖帖的太子,竟然敢反驳他?
下一刻,怒火更盛:“逆子,你还敢狡辩,落水之事,难道不是你顽劣所致?”
“朕从前,都是如何教你的,你便是这么当太子的吗!”
朱慈烺可不惯着他,直接道:“儿臣落水,是意外,跟顽劣有什么关系。”
“可是父皇呢?儿臣这才大病初愈,父皇没有半句关心也就罢了,还特意把儿臣叫过来劈头盖脸的训斥,好像儿臣犯了什么****一般,在父皇心里,还有我这个儿子吗?”
这么一说,朱慈烺更上头了,没等**反应过来,就接着道:“儿臣倒想是问问父皇,父皇口口声声说夙兴夜寐、耗尽心力,可父皇耗的心力,都用在了何处?”
“父皇干了十六年的皇帝,可这大明,在父皇的治理下,却是局势越来越坏,这就是父皇夙兴夜寐,耗尽心力的结果?”
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戳骨,没有半分情面,直直撕开了**最不愿面对的伤疤,是一点面子都没给**留。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宫女宦官们,吓得浑身瘫软哆嗦,一个个都跪伏在地上。
垂首在**身边的太监王承恩,眼里满是惊骇。
到底干了这么多年,王承恩反应迅速,很快就意识到,这要是翻天啊。
当即对着角落边上的小宦官一个眼神。
小宦官对上王承恩的眼神,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王承恩往后殿示意,小宦官顿时就懂了。
北平皇宫是当年朱棣新建的,大致格局便是仿照南京皇宫。
乾清宫后边便是坤宁宫,那是皇后居所。
陛下跟太子吵了起来,眼下能劝架的,只有皇后娘娘了。
“逆子!逆子!”
“你竟然如此羞辱朕,反了!!!”
“朕要杀了你!”
反应过来的**,就跟个炸开的**罐子,当即咆哮起来。
朱慈烺看着面前无能狂怒的**,冷冷一笑,毫不在意。
“要杀就杀,我死不足惜,可我死前,有些话得说清楚了。”
“你从来都不是事一个合格的父皇,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天子。”
“你只会站在高处,指责别人的过错,却从不肯低头看看自己,看看自己亲手犯下的罪孽。”
“你口口声声说,我顽劣不堪,对不起列祖列祖,可真正对不起列祖列祖的人,是你!”
“当父亲,你苛待子女,漠视亲情。当皇帝,识人不明,滥杀忠良,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太祖打下来的基业,迟早要毁在你的手里。”